天刚蒙蒙亮,海边的雾气还没散尽,药圃里就飘开了淡淡的草木清香。
林晚蹲在田垄间,指尖轻轻拂过叶片,那些草药便像是听懂了话,一片片精神抖擞地舒展开来。
她脸色早已褪去当年的虚弱苍白,眉眼温和,一举一动都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柔软。
沧澜蹲在她身边,小手捧着木瓢,一瓢一瓢慢慢浇水。
才三岁的小家伙,银软软搭在额前,一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海里的星子。
他不用碰泥土,只轻轻哼一声,水珠便自己飘起来,细细密密落在根须上。
“慢点,别冲坏了根。”
林晚轻声叮嘱。
“知道啦,娘。”
沧澜乖乖应着,小手一收,水珠乖乖落回瓢里。
他天生便带着母亲亲近生灵亲和,又藏着父亲的水系本源,小小年纪,神力已隐隐显露,可眼底干净得一尘不染,没有半分骄气。
林晚看着儿子,眼底泛起暖意:
“沧澜,能力再大,也不能随便用在旁人身上,更不能仗着本事欺负人,记住了吗?”
沧澜歪歪头:
“就像爹说的,真正厉害的人,是护着别人,不是吓着别人?”
林晚心头一软,摸了摸他的头:
“对。”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沧溟一身素衣,褪去了深海之主的凛冽,只带着一身海风气息走了进来。他刚从各族议会回来,衣袖上还沾着些许晨露,可一看见妻儿,眉眼瞬间便柔了下来。
“爹!”
沧澜立刻丢下木瓢,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沧溟弯腰,一把将儿子抱起,稳稳托在臂弯里。
小家伙熟练地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往他颈窝一蹭。
“今天有没有乖?”
沧溟低声问。
“有!
我帮娘浇了药圃!”
沧澜骄傲地仰起小脸。
沧溟看向林晚,目光温柔:
“累不累?”
“不累。”
林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倒是你,一早就出去,事务繁杂?”
“都是些安稳日子里的小事。”
沧溟走近,声音放低,
“西边各族互通贸易,北边新修了医馆,蛇族那边又送来了新的医书……大家都在好好过日子。”
林晚听得心头安稳。
那些曾经打打杀杀、你争我夺的岁月,真的一去不返了。
傍晚,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