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日复一日,像无声的春雨,一点一点浸润蓝盈的心防。
而白书恒……
想到他,蓝盈脸颊微热。
自从她搬来滨海花苑,白书恒几乎每晚都会过来。
有时是深夜忙完工作直接过来,有时是陪她吃完晚饭再回公司处理事务,但总会回来过夜。
他不再提让她搬回华府瑞庭的事,只是用行动表明他的态度——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夜晚的缠绵依旧温柔而克制,他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受伤的脚,用胳膊和身体支撑大部分重量,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事后他会抱她去清洗,为她涂抹药膏,再搂着她入睡。
但比身体上的亲密更让蓝盈心颤的,是他日渐外露的依赖和……粘人。
以前的白书恒是冷静自持的,即便情动也保持着某种距离感。
可现在,他会在她看书时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不说话,只是静静陪着她;会在清晨醒来时第一眼就寻找她,找到后便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像怕她消失;甚至在她和时夜说话时,他会不动声色地插进来,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题,将她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这种变化细微却持续,像春日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蓝盈知道,大秀上的意外吓到他了。
那份后怕转化成更深的占有欲和保护欲,让他变得比从前更加……不肯放手。
时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依旧沉默,却将守护的距离调整得更加微妙——既不过分靠近引起白书恒不悦,又不远离到无法在第一时间护住蓝盈。
陆时彦之后又来过一次,真的只是像他承诺的那样,以“朋友”的身份,带来一盒她提过想吃的糕点,坐了半小时,聊了些工作室近况和艺术展的话题,便礼貌告辞。
临走前,他看了眼她脚踝,轻声说:“周六凌家寿宴,我也会去。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蓝盈点头道谢,心里那扇虚掩的门,因为他的守诺而稍稍松动了些。
岑今过几次问候消息,语气乖巧得体,蓝盈客气回复,他却再没提过上门拜访。
卢煜景通过助理送来一份名贵补品和一份薰衣草庄园最新规划方案,附言让她好好养伤,“未来”随时可以讨论。
蓝盈将方案收好,没有立刻回应。
霍久哲……没有消息。
但蓝盈从时夜偶尔接听的电话片段中得知,他手臂的伤已无大碍,似乎正忙着处理什么棘手事务。
转眼到了周六。
下午三点,凌丛亲自带着一整个团队来到滨海花苑。
他身后跟着四位身穿黑色套装、手推移动衣架的助理,衣架上挂满了各色高定礼服,从经典的黑白到绚烂的渐变色彩,从飘逸的纱裙到修身的丝绒,足足有十几套。
“小盈盈!”凌丛一进门就眼睛亮,“快来挑挑,这些都是我让人从各大品牌调来的最新款,你看看喜欢哪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