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蓝盈当众提起,她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蓝盈却仿佛没看见她的难堪,自顾自继续道:“冯小姐刚才提到我的出身,确实,我是从乡下来的,没什么显赫家世。但我想,听闻凌家虽为百年世家,但凌爷爷却平易近人,最看重的也不是出身,而是能力和品性,对吗?”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凌家的底子,又突出凌老爷子品性德行,既抬高了凌家,又隐晦地反驳了冯林晚以出身论高低的浅薄。
周围几位年长的宾客微微颔,显然赞同这个观点。
冯林晚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正要强行反驳,蓝盈却轻轻挽住凌丛的手臂,笑容更加明亮:
“至于阿丛为什么选择我作为女伴……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们相处时很轻松,不用时时刻刻算计门第、权衡利弊吧?”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俏皮,“毕竟,感情这种事,若是掺杂太多算计,岂不太累?”
这话简直是明晃晃地打脸——谁不知道冯林晚与凌烁是典型的商业联姻?
想必凌烁也不过是为了博取点家业才会与这么一位女子联姻。
两人订婚前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冯林晚的脸彻底黑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想反驳,却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蓝盈的话句句在理,既大方承认了自己的“不足”,还暗讽了她的婚姻本质,更戳中了她与林茗那桩已破产的旧交情。
她若再纠缠,反而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不识大体。
凌烁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凌屿却先一步沉声道:“林晚,今天是爷爷寿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冯林晚更是憋得脸色青,却只能咬着牙挤出个僵硬的笑容:“蓝小姐……真是能言善道。”
“冯小姐过奖了。”蓝盈笑容不变,仿佛刚才那番交锋只是寻常聊天,“我只是觉得,在凌爷爷的寿宴上,讨论这些家长里短的小事,未免辜负了今晚的好时光。”
她四两拨千斤,将一场针对她的羞辱,轻描淡写地化解为“不值一提的小事”。
周围原本看好戏的目光,渐渐转为欣赏——这女孩,不简单。
凌屿的目光在蓝盈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卢乐瑶则微微一笑,对蓝盈投去一个友善的眼神。
凌丛紧紧握着蓝盈的手,狐狸眼里闪着骄傲的光。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小盈盈,可太解气了,我早就看她不爽了。”
冯林晚狠狠瞪了蓝盈一眼,却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悻悻地别过脸去。
这场交锋,她输得彻底,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白书恒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蓝盈从容应对,看到她机智反击,看到她站在凌丛身边却依然保有自己那份独特的坚韧。
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是骄傲,也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