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久哲不再犹豫,开始快而有序地收拾必要的物品。
这个小屋已经不再安全,他必须立刻转移到另一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更隐秘的据点。
养伤,布局,然后把她夺回来。
海风吹进空荡的小屋,卷走了最后一丝温暖的气息,只留下无尽的涛声,仿佛在呜咽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离别。
火红色的跑车沿着蜿蜒的海岸公路向内陆疾驰。
车厢内异常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飞倒退的风景。
蓝盈坐在后座,目光投向窗外,看似平静,心中却五味杂陈。
离开霍久哲时那揪心的痛楚尚未平息,对前路的迷茫和一丝不安又悄然滋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驾驶座上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正通过后视镜,时不时地投来意味不明的视线。
那目光并不锐利,甚至带着他惯有的、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却像最细密的网,无声地笼罩着她,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被审视的不适。
卢煜景全程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开车。
他的侧脸线条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俊雅,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深邃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种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让蓝盈感到一种疏离的掌控感。
车子没有驶向市区,反而越开越偏,最终驶入了一片广袤的、在初冬略显萧瑟的田园区域。
当蓝盈看到那片熟悉的、即便在冬季也规划得井井有条的土地轮廓,以及远处那片即便枝叶凋零也难掩其庞大面积的薰衣草田时,她心中一震。
是那个庄园。
卢煜景曾经提过要转让给她的那个薰衣草庄园。
车子在庄园入口处一个不起眼的私人停车场停下。
卢煜景率先下车,为蓝盈拉开了车门。
“我们换乘园内的电瓶车,后面的路不适合跑车进入。”他的声音温和,听不出任何异常,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参观。
蓝盈默然下车,初冬的寒风立刻卷了过来,让她瑟缩了一下。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t恤和牛仔裤,外面是那件从海边小屋带出来的羊绒披肩,在这开阔的庄园入口处,显得格外单薄。
卢煜景见状,从电瓶车后座拿出了一张厚厚的、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毛毯,展开,亲自披在了蓝盈肩上,并细心地为她拢了拢边缘。
“内部短驳车保温效果一般,庄园开阔,风大,别着凉了。”他叮嘱道,动作自然,语气关切,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体贴。
蓝盈身体微僵,低声说了句“谢谢”,没有拒绝。
毛毯带着干净的洗涤剂味道和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很温暖,却也让她感觉像是被他的气息包裹,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