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杀了他!”
山呼海啸一般的叫嚷声里,神官竟然下意识做出了保护的动作,他的虫翅张开,护住了这个笼子。
立刻有雄虫表示不满:“神官大人,您是不是疯了?”
“神官为叛虫开脱,这是要动摇圣境根基,”前排的雄虫挥舞着螯肢,甲壳碰撞声刺耳,“神官大人,祈福仪式的规则岂容践踏?”
角落里的雄虫议员振翅而起,触须剧烈抖动:“是啊,您这样偏袒一只虫子,以后谁还敬畏律法?这可是祈福仪式,您不要一意孤行!”
两个身着猩红披风的执法者同步举起电击长鞭,会场气氛瞬间凝固,所有虫族的目光都聚焦在展开羽翼的神官身上。
黄金蜂发出嗤笑,推开所有试图阻拦他的士兵,添油加醋了几句:“哦,原来虫母的守护者,也会为了一只将死的虫子,触犯禁忌。”
“安静。”神官的声音在全场响起,声波带着精神力特有的震颤,他打开笼子,然后摘下披风,裹住青年瑟瑟发抖的身影,却被青年挥开手臂。
青年蜷缩成一团,像是对他感到很恐惧。
事实上夏尔已经饿昏头了,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可是这样子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入神官的心脏,他僵在原地。
祈福仪式不得不中断了,不管后果会如何,他不能让夏尔身陷危险境地。
神官以最快速度带夏尔飞出了金色大厅。
今夜没有虫族会知道,伪虫母吃饱了肚子,真正的虫母饿着肚子,还差点被当成食物吃掉。
猎杀。
猎杀…
无穷无尽的猎杀……
黑色覆面迸溅上无数的血滴,神官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杀死了数十只雄虫。
他们是尊贵的、稀有的、高等种的、高级精神力的、有头有脸有权有势有血有肉的。
这样最好。
可以让小虫母吃得放心,吃得满意。
杀掉…都杀掉……
神官就像一只冰冷的虫型战斗机械,其实他是能听见他们在苦苦求饶的,但是那又怎么样?所有站在台下嘲笑过小虫母的…所有在一旁叫嚣着吃了小虫母的……
都该死。
神官杀累了,他干脆蹲在一地肢体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层层叠叠的螯足,拂过镰刀状的前肢,他俯身,用虫翅尖端挑起拨动虫肢块,挑挑拣拣地,把看得过眼的漂亮虫肢都放进了衣服里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