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哦。”江野耸了耸肩,带着柏尘竹一同离开。
——
会议室出来,就在同层,江野带着柏尘竹拐进一间屋子,屋子里一套桌椅,一张沙发,典型的办公室模样。
柏尘竹还以为能回去了,却被按着肩膀坐在沙发上,随之便是耳边的关心,“怎么样,累吗?”
“我好像没做什么吧?”柏尘竹问,他只是单纯跟着江野到处晃了一圈,除了那个比试,基本就没做什么了。
“脑力劳动也是会累的,你真该照照镜子,脸白得不行。”江野倒了两杯水过来,“我带你来逛一圈,既是希望你熟悉一下现在的环境,也是希望你听着听着就恢复记忆,但是过犹不及,你要是难受就提。”
“我以前有那么娇气吗?”柏尘竹真心实意问着。
“娇气和你沾不上边。”江野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总是怕这怕那的。”柏尘竹不明白。
江野沉吟着,把一杯水放他面前,“因为在乎,你现在不同往日。”
办公室一时沉默下来,柏尘竹看了眼江野,试探着,“我要是一直恢复不了记忆,你会怎么办?”
几个呼吸的时间,江野答道:“反正你是我认定的人,不记得就……也、也没什么大问题,我重新追回来一样的。”
他嘴上说着一样的,实际上脸上的笑十分勉强。
柏尘竹都有些看不下去。
他看着杯里的倒影,再三犹豫,既不想给眼前的男人希望,又怕对方因此过于伤心,只能实话实说:“其实我不是完全不记得,只是偶尔会闪过几个片段,但是太模糊太快了,我还抓不住。”
“真的吗!”江野的速度太快,单膝跪着凑了过来,坐在沙发上的柏尘竹没反应过来就被江野抓住肩膀,转向来人,“你会恢复的对吗!”
他的眼睛亮得像天边星星,满是雀跃。
“应该会的吧。”柏尘竹闪躲着视线,不甚肯定。
下一秒,他被一个宽阔的怀抱揽住,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传来,亲密得叫柏尘竹心跳都漏了一拍。
就算是父母,他都极少和人这般近。
柏尘竹刷的一下推开江野,就像推开一块拼命要贴上来的热豆腐,热得他手都不知道怎么放,“等等!现在我还没好!”
江野看出他的尴尬局促,没有步步逼近,退开了,“行。”
但是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那视线仿佛带了温度,柏尘竹身上起了热意,头皮发麻,他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热切地注视着,就好像被一条饥饿的狼狗馋住的肉。
柏尘竹左右看了看,看似平稳的话下是满心的逃离,“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想什么呢。”江野戏谑道,“既然是助手,那当然是要贴身服务老板的,你走了,谁干活?”
“他们都有副手。”柏尘竹不解,“难道你没有副官吗?”
“当然有。”江野摸了摸他的侧脸,“可是你们的工作不一样呀~阿竹,你要做的可是负责我的日常生活,比如,情感需求也是一部分。”
柏尘竹有些后悔自己中午一口答应了下来,“你口中说的助手……是正经的那种吗?”
江野深沉地摇头,“是要穿兔男郎衣服的那种哦。”
柏尘竹:……
硬了。
拳头硬了。
第96章看什么
江野缓缓靠近,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江野没打算理会,有个寸头直接推开了门,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壁咚助手,木头似的报告:“报告长官,会议纪要整理出来了。”
柏尘竹见江野不耐烦地退开,心底松了口气。虽然他不觉得江野能对他做什么,但是那种氛围真的叫他如坐针毡。
“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长官。”江野烦恼地揉乱了头发。
“这位是……?”柏尘竹好奇地看着踏进办公室的人,男人穿着整洁到几乎没有褶皱的衣物,寸头,小麦肤色,精神劲十足,眼神明亮,嗓音洪亮,看着就十分不同凡响。
有些像柏尘竹所见过的退伍的人。
果不其然,江野介绍道:“梁浩然,谢城主曾经的得力助手,现在匀给我做副手,以前当过兵的,你可以喊他小梁,有事找他。”
他唇边挑起带刺的弧度,“异能者们在人群随机出现,就算现在集结成队伍都不怎么按规矩来,但是这位,讲规矩的很。”
“是的,长官,很庆幸您今天在办公室,我经常找不到您。”梁浩然把门关好,文件都放在了办公桌上,直直看着两人。
感同身受,柏尘竹也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了,他有种自己正被正直大臣盯着的‘妖妃’的错觉。
苍天可鉴,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柏尘竹看向江野,选择抛弃队友,“你是不是该看文件了?长官。”
江野可以不理会小梁,但柏尘竹带着隐隐期待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还喊他‘长官’,江野就没法无视了。
柏尘竹还记得自己助手兼男朋友的身份,“我就在办公室里,哪都不去,你有需要就喊我。”
江野满意了。
柏尘竹观察着办公桌前一站一坐的两人,直觉要花费很长时间。他起身环顾一圈,找到一个抱枕和一张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