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要这轮皎洁的明月独照他,又是他藏在心底深处,无法抑制的渴望。
“二拜高堂。”
他们转过身,面向牌位。
这一次,卫衍的动作更慢,也更沉重。
他双膝落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额头重重叩在交叠的手背上。
眼前浮现的是父母兄长的音容笑貌,耳边回响的是祖母临死前的嘱托。
悲伤与愧疚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眼眶瞬间赤红,握紧的拳头。
戚月跪在卫衍的身侧,透过那层朦胧的红纱,她能清晰地看到卫衍微微颤抖的肩膀。
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悲伤,让她心疼,这一瞬间,她很想伸手,抱一抱身边这个男人。
“夫妻对拜。”
两人起身,相对而立。
隔着薄薄的红纱盖头,戚月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投来的视线。
他们郑重地向对方躬身。
就在弯腰的瞬间,盛寒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施晴藏在袖中的手。
施晴浑身一僵。
剧本里没有这个动作。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常年练武的薄茧,那力道不容抗拒,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安抚。
仿佛在透过这场虚假的仪式,传递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真实情感。
是卫衍对戚月的,也是盛寒对施晴的。
施晴的心跳骤然失序,原本属于戚月的心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握,搅得天翻地覆。
“卡!好!非常好!”
王行的声音瞬间切断了氛围。
他盯着监视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盛寒,最后那个握手的细节加得好!把卫衍那种既要利用,又忍不住心疼,在痛苦中汲取一丝慰藉的矛盾感全演出来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爆发出压抑的掌声,他们也被刚才那场戏的氛围深深感染。
盛寒却没有立刻松开手,依旧牢牢地握着,只是顺势扶着施晴站直身体。
他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低声说:“辛苦了。”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施晴感觉被他握着的那只手,连同半边身子仿佛都麻了。
让她一阵恍惚。
怎么感觉这场婚礼不像是卫衍和戚月的,有点像他们两个的。
半响,施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轻轻地哼哼一声,带着不易察觉的羞恼,示意他松开。
盛寒这才慌忙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