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戚月猛地起身,从身后死死拽住他的手臂。
接下来,就是这场戏最难的部分。
以戚月的力气,自然是拉不住想走的卫衍。
但剧本要求,是卫衍在被她拉住的瞬间,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自己被那股微弱的力量扯得一个踉跄,跌倒在婚床上,恰好压在她的身上。
这个动作,要表现出卫衍内心的不忍与顺从。
然而,试了几次,效果总是不尽如人意。
要么是施晴用力过猛,显得不合常理。
要么是盛寒跌得太过刻意,失了那份情不自禁的真实感。
再一次失败后,施晴有些泄气地躺倒在柔软的锦被上。
盛寒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他俯视着她,眼神深邃,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怎么?施老师和我,就不愿意多磨合几次?我记得,之前和许老师那部戏,这种亲密互动不是处理得挺好的嘛。”
他压低了声音,这句话只有施晴能听见。
施晴闻言一愣,随即,那双因疲惫而略显迷茫的眼眸变得清亮起来。
她想起进组后,许晖好几次忧心忡忡地跟她诉苦,总感觉盛老师看他的眼神带着刀,让他每天都心惊胆战,生怕哪里得罪了他,被踢出剧组。
原来根源在这里。
合着这位影帝,是在吃飞醋啊。
施晴失笑,眼波流转间,带上了几分狡黠。
她也压低了声音,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盛老师,你可真是冤枉许老师了。”
“许老师是圈里有名的‘妻管严’,爱他太太爱得不行。我们那部戏,所有超过拥抱尺度的亲密戏,用的都是许太太做的替身。”
盛寒的黑眸倏地瞪大:“……真的?”
“当然。”施晴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想到他对姚顺老师似乎也态度微妙,为了剧组的和谐,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将自己的老底也交了出去。
她伸出手,故作成熟地拍了拍盛寒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所以,盛老师,不止是许老师那部,算起来……《月衍》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拍亲密戏。”
话音落下的瞬间,盛寒彻底僵住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先是震惊,随即被一种狂喜的风暴席卷。
他甚至忘了自己还撑着身体,猛地松开支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了下来,紧紧抱住了身下的施晴。
“唔!”施晴被他撞得闷哼一声。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盛寒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
他知道自己的心态有些小肚鸡肠,在娱乐圈,拍亲密戏份在所难免。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他就是心眼小,就是吃醋她和别的男人在镜头前那般亲密无间,哪怕是演戏。
但这种情绪说出来,又怕她嫌弃自己不敬业,不懂得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