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吵了!”
赵大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响,瞬间压下了所有声音。他环视一圈,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
“沈风说得对!坐这儿吵吵顶屁用!树就在那儿,果子没长腿,但人会跑!等明天天亮,黄花菜都凉了!”
他看向沈秀:“秀姐,你说呢?”
沈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乱,果断点头:“大川说得对。这事捂不住了,抢的就是个时间!咱不能干看着别人把东西摘走。”
她目光转向孙河和沈宁玉:“河哥,玉姐儿,那花椒树具体在哪儿?好找吗?晚上能摸到不?”
孙河连忙看向沈宁玉。沈宁玉放下碗,平静地开口:“好找。就在咱家洼地东边上去不远,向阳那个坡,几丛矮灌木,味道很冲。晚上有月亮,能看清路。”
“那就行!”
赵大川一锤定音,“老大你和几个弟弟,抄家伙!背篓麻袋都带上!河哥,你把家里能用的灯油都灌上,多扎几个火把!秀姐,你……你在家看家,守着点建房的东西,老五也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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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犹豫,看向沈宁玉,“玉姐儿,你认得路,得跟我们去!”
沈宁玉点点头:“嗯。”
[意料之中。工具人当到底呗。]
没人有异议。在这个节骨眼上,沈宁玉是唯一精准知道位置的。
沈秀虽担心女儿夜行,但也知道轻重,只叮嘱道:“玉姐儿,跟紧你爹和哥哥们,千万小心!”
“知道了,娘。”沈宁玉应道。
沈家男人们立刻行动起来,气氛紧张而高效。
赵大川找出家里最厚实的柴刀别在腰间;沈林沈海检查着背篓和绳索;沈风沈石则飞快地扎着火把,浸透灯油;孙河把家里仅剩的一点灯油全贡献了出来,又翻出几个破旧的灯笼。
沈宁玉也回屋换了更利索的深色衣裤,头紧紧束好。想了想,她还是把空间里那把小巧锋利的匕贴身藏好,又灌了一竹筒灵泉水带上。
[有备无患。]
夜色渐浓,月亮升上树梢,洒下清冷的银辉。
工地的喧嚣早已散尽,整个村子陷入沉睡。沈家院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行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剪影,迅而安静地出了。
沈宁玉走在队伍中间,前面是赵大川和沈林探路,后面是沈海压阵,沈风沈石护在她两侧,孙河举着一个火把走在稍后,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夜间的山林与白日截然不同。
熟悉的草木在月光下投下张牙舞爪的怪影,风声穿过林隙,出呜呜的低咽,仿佛隐藏着无数低语。不知名的夜枭偶尔出一两声凄厉的啼叫,更添几分诡秘。
沈风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靠近了沈宁玉一点。沈石则紧紧握着手中的柴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连一向沉稳的沈林和赵大川,脚步也放得更轻,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只有沈宁玉,依旧保持着那份近乎淡漠的平静。
[跟白天的喧嚣比起来,这寂静反而让人安心。]
她甚至能分心感受夜风的微凉和草木的气息,对比着白天采花椒的路径。
“六妹,是这边吗?”赵大川压低声音问,指着一条向上延伸的模糊小径。
“嗯,往上,再走一小段,右拐。”沈宁玉声音清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冷静。
很快,那熟悉而浓郁的辛麻香气再次飘入鼻端,比白天更加霸道清晰。
“到了!”孙河低呼一声,声音带着激动。
月光下,那几丛虬枝盘曲的矮灌木清晰可见,枝头挂满了深红色的干花椒颗粒,在银辉下如同凝固的血珠。
“快!动手!轻点!别弄出太大动静!”赵大川立刻下令。
沈家男人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迅散开。
赵大川、沈林、沈海、沈风四人负责采摘高处的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