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正指挥儿子们准备下田的赵大川,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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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川!好样的!给咱大青村长脸了!这稻子,我看是咱村头一份!祥瑞!这是祥瑞啊!”
赵大川被夸得有点飘,咧嘴笑着:“村长过奖了!都是松哥有眼光,运气也好,种子也好!”
“光说不行!”
村长拐杖用力一顿,眼中精光爆射,“这祥瑞,得上报!必须上报!
让县令大人也看看咱大青村的福气!大川,听我的!先割一亩!就在这田头脱粒称重!
看看这亩产到底有多少斤两!有了准数,老汉我立刻骑驴去镇上,报给里正大人!让他禀报县衙!”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兴奋。
上报祥瑞,这可是他村长任上最大的政绩!说不定还能得裴大人嘉奖!
赵大川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看向沈秀。
沈秀心头一跳。上报?那岂不是要把自家推到风口浪尖?她本能地想拒绝:
“村长,这……这太兴师动众了吧?就是庄稼长得好点……”
“秀姐儿!”
村长立刻板起脸,语重心长又带着点威压,
“这可是关乎咱全村脸面的大事!也是给裴大人脸上增光的好事!
你家这稻子要是真打出了前所未有的高产,裴大人推广农桑不就有了活生生的例子?
这是大功一件!听我的,割!就在这田头打谷称重!一切有我!”
他最后一句话,隐隐带着点“你家别不识抬举”的意思。
沈秀看着村长不容置疑的脸色,又看看周围村民好奇和期待的目光,知道推脱不过了。她心里叹了口气,看向沈宁玉,眼神带着询问。
沈宁玉站在稍远处,抱着手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躲不过,那就称吧。反正高产是事实。村长急着上报,正好省得我们自己去说。麻烦……迟早要来。]
“那……就听村长安排吧。”沈秀无奈应下。
“开镰!割这一亩!”村长立刻精神抖擞地指挥起来。
赵大川带着儿子们和帮工,在村长指定的那块长势最好的田里,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镰刀飞舞,金色的稻浪一片片倒下。
沈书也好奇地跟在后面,帮着捡拾掉落的零星稻穗。
帮忙的妇人们在田埂上铺开带来的大块油布,准备接运稻谷脱粒。
沈宁玉没下田。
她找了个田埂上树荫浓密的角落坐下,背靠着树干,摊开那本书本,一副“我在用功,别打扰”的模样。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书上。
耳朵竖着,捕捉着田里田外的所有动静。
她看到大哥沈林割稻的动作异常用力,仿佛要把所有的憋闷和压力都泄在这镰刀上。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滚落,混着泥点,但他抿着唇,一言不,只是机械地挥动着镰刀。
[大哥心里憋着火呢。]
沈宁玉默默想着。
她看到四哥沈风一边割稻,一边兴奋地跟旁边的帮工大声说笑,炫耀着自家的稻子,引来一阵阵羡慕的附和。
[傻四哥,乐吧,麻烦在后面。]
她还看到村长没有离开,反而在田埂上找了个石头坐下,眯着眼,像监工一样看着沈家父子收割那一亩地,眼神热切得像在清点自家的金子。
[老狐狸,等着你的政绩呢。]
田里的收割度极快。
沈家这亩地的稻子长得太密实太好割了。一捆捆稻子被迅扎好,扛到田埂油布上摊开。
帮忙的妇人们拿起连枷或木叉,奋力脱粒。
尘土开始飞扬,金色的谷粒在阳光下跳跃。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块油布,盯着那越堆越高的、带着新鲜秸秆气息的稻谷。
赵大川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沈风一边奋力敲打连枷,一边忍不住偷瞄那堆谷子,估算着分量。
沈石则闷头干活,只是动作比平时更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