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条件是——”
“做我的夫郎。”
堂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令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谢君衍脸上的所有表情——急切、恳求、决绝——都瞬间僵住,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他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仿佛需要支撑才能消化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做她的……夫郎?!
这……这条件……完全出了他所有的预想!
金钱、权势、珍宝……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
在这个男权依旧强势、女子虽稀少但地位并非绝对至上的云朝,一个女子,尤其是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女子,竟如此大胆地要求一个男子……做她的夫郎?!
刹那间!无数念头如同电光在谢君衍脑中炸开!
难道是因为朝廷强制女子娶三夫的法令……未来可能的强制婚配……
原来如此!
谢君衍眼中最初的震惊和荒谬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恍然、审视,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瞬间明白了沈宁玉此举的深意——这并非情爱,而是一个极其精明、甚至可以说是刁钻的“交易”和“自保”!
她需要一个“夫郎”的名分来应对朝廷法令,堵住悠悠众口,换取她想要的自由。
而他,则能以此换来那救命的“清源之水”。
这是一个……各取所需的契约婚姻!
想通了这一点,谢君衍心中那点被冒犯的荒谬感消失了,反而升起一种棋逢对手的奇异感觉。
这小女子,心思之深,胆子之大,简直……令人叹服。
“好。”
谢君衍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后路的决绝。
沈宁玉正等着看他震惊、愤怒、甚至拂袖而去的反应,脑子里还在飞运转着如何应对他的拒绝,如何抛出“只是名义上登记一下”的折中方案……
“好”?!
这个字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沈宁玉炸懵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比阿令还圆,小嘴微张,脸上那点强装的平静彻底碎裂,只剩下纯粹的、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他答应了?!就这么答应了?!】
“你……你说什么?”
沈宁玉怀疑自己幻听了。
谢君衍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却异常清晰的弧度,仿佛冰雪初融。
他看着沈宁玉那副“玩脱了”的震惊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促狭,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说,好。我答应做你的夫郎。”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急切,
“事不宜迟,阿令,立刻去准备。我们明日就去县衙登记造册,立下婚书。”
轰——!
沈宁玉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明天?!登记?!】
“等等!”
沈宁玉彻底慌了,声音都拔高了几个调,
“谢公子!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的是……”
“做你的夫郎,登记在册,占用一个名额,换取‘清源’之水,助我祛毒续命。我听得很清楚。”
谢君衍打断她,语平稳,条理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看着沈宁玉慌乱的样子,眼底深处那点促狭更浓了,反问道:
“怎么?沈姑娘方才所言,难道是戏言不成?还是说……姑娘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