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别说!这琢磨着……好像有点道理啊!
就像咱平时用辘轳从井里打水,只不过这个是横着放的,能一直把水带上来?
要是真能做出来,那可省大事了!”
庄稼汉最明白节省劳力的意义。
“可是……这木头片子怎么连?怎么让它转起来不漏水?这咱也不会做啊。”
沈海提出了实际困难。
沈宁玉立刻接口:
“大爹,我记得镇上王木匠手艺最好,脑子也活络。
要不……咱们把书上说的这意思,还有我画的这个大概样子,拿去问问王木匠?
他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琢磨出来呢?就算花点钱,要是真做成了,以后年年都能用,能省多少力气啊!”
她巧妙地将皮球踢给了专业人士。
赵大川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对!找王木匠去!那老小子手艺巧!咱这就去!”
事关庄稼收成和全家力气,赵大川雷厉风行,当即就让沈海去套驴车,拉着沈宁玉直奔镇上的王木匠铺子。
到了木匠铺,赵大川粗声粗气地把来意一说,沈宁玉又在地上用树枝把图画了一遍。
王木匠起初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皱着眉毛盯着那地上那图看了老半天。
沈宁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用最朴素的语言解释着“龙骨链”、“水槽”、“齿轮传动”的原理,重点强调“把水刮上来”这个核心功能。
王木匠先是摇头,表示没听过,但听着听着,眼神也变了。
他本身就是极有经验的工匠,经沈宁玉这么一“点拨”,脑子里那些关于木材结构、传动原理的知识瞬间被激活了!
“等等……小秀才娘子,你意思是,做个大木槽子斜着放河里,里面用一连串的木片,连起来,
像链子一样,用人踩或者牲口拉那个大轮子,带着链子转,木片就把水顺着槽子刮上来了?”
王木匠根据自己的理解复述了一遍,眼睛越来越亮。
“对对对!王师傅您真厉害!就是这么个意思!书上大概就是这么说的!”
沈宁玉连忙点头,送上高帽。
“妙啊!妙啊!”
王木匠激动得搓手,立刻拿出纸笔,开始根据沈宁玉的“描述”和自己的理解画起了结构草图。
一边画一边嘀咕:“这里得用榫卯……这里得密封好不然漏水……这个主动轮和从动轮的大小比例得算算……”
沈宁玉偶尔在一旁“无意”地提点一句关键。
很快,一个虽然简陋但结构清晰、符合力学原理的龙骨水车草图就在王木匠笔下诞生了!
虽然细节肯定还需要在实践中调整,但核心原理已经没问题了!
看着草图,沈宁玉又“若有所思”地补充道:
“王师傅,这水车能把水从河里车到岸上,已经很好了。
可要是地想离河岸再远些,光靠这一架水车,水还是送不过去呀。
书上好像隐约提过,可以好几架水车一级一级地往上接力车水,或者开挖更长的沟渠,把水引到更远的地方去。不过具体怎么弄,我就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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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木匠一听,眼睛更亮了,拍着脑门道:
“接力?引渠?对对对!秀才娘子提醒的是!
只要第一架水车能把水弄上来,后面就好办了!咱们可以顺着地势,挖几条主干渠,再用些小水沟把水引到各块田里。
要是地势太高,还真得像你说的,弄两架水车接力!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先把这头一架弄出来,后面的法子,咱们再一起琢磨!”
“老赵!这东西!我看能成!”
王木匠兴奋地对赵大川说,“就是费工费料!而且第一次做,我得琢磨着来,工钱可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