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吗?”楚与非道。
“嗯。”赵甲道,“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个模样,印象里的楚姑娘都是自信明媚的,金陵城那次初遇印象深刻,第一次见面,还以为你是位公子。”
“是嘛。”楚与非情绪依旧很淡。
“对了,楚姑娘还会参加剑道大会吗?”赵甲问道。
“不知道,大概不会了。”楚与非道。
“那太可惜了,楚姑娘剑法精妙奇异,如果见不到的话,就太可惜了。”赵甲道。
“没什麽可惜的,你呢?你会参加吗?”楚与非问道。
“我正要去万剑谷寻剑。”赵甲道。
“那你可要注意了,第一关是桃花精编织的梦境,第二关是水底蛟龙,破了这两关才能真正进入万剑谷。”楚与非道,“需要我帮你吗?”
“不必。”赵甲道,“我打算自己去闯。”
“楚姑娘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楚与非道,忽然她看向眼前的被波光柔碎的湖水,“大概今天就呆在这里吧。”
“那楚姑娘可要注意不要留到太晚,这里面的森林有狼。”
“嗯,我知道。”楚与非道。
夕阳落下,赵甲做了告别。
楚与非一个人坐在湖边,她拿着一根粗糙的棍子垂钓,钓了很久都没有鱼上鈎,直到星光映射到湖水里。
她生了一团火,躺在草丛上,看着满天的星空。
什麽都没有想,只是发着呆。
忽然她乾坤袋里的些许亮光闪了出来。
萤火虫闪在她眼前。
随後一阵烤肉的香味传来,楚与非起身看了过去。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
少年蹲在火堆旁,衣袖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手里转着根树枝,上头串着条肥鱼,烤得金黄酥脆,油星滴进火里滋滋地响。
火光映着他侧脸,描出高挺的鼻梁和含笑的唇角。有萤火虫停在他发梢,照亮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在夜风里轻轻晃。
“钓不到鱼就饿着?”他头也不擡,声音清朗里带着懒洋洋的调子,“看来楚大小姐依旧有骨气。”
楚与非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向他奔去。
“你个混蛋!”她声音发颤,带着些许的哭腔。
江令舟始终看着她,篝火在他轮廓上镀了层金边。少年眉眼依旧张扬,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温柔。他伸手接住扑来的楚与非,指节穿过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别哭。”他低声道,拇指擦过她泛红的眼角,“我回来了。”
远处,萤火虫落在湖面的草丛上。
夜风掠过树梢,沙沙声里,胖仓鼠抱着烤鱼在草丛里打了个滚,之後连鱼带鼠差点滚进了饕餮嘴里。
“鼠兄,分点儿给我呗。”旁边的饕餮正流着口水看它。
夜风温柔,吹着湖面散开的波。
从此,他们的每一年都会是很好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