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这麽说?”他看着她,眸光带着些许温柔。
“如果是在凡间,你一定不会喜欢上我。”楚与非道,“这四点对我来说都很难,而且我也不喜欢被这些东西框柱。”
她说着突然有些伤感,“如果你还在凡间的话,大概是会娶那种高门大户丶举止端庄大方又温柔娴静的女子为妻吧。”
馀安泽没有反驳。
他那时候的沉默让她有些伤心。
其实那时如果楚与非好奇心再重一些,疑心再重一些,就应该会知道到馀安泽其实还有个如此门当户对的青梅。
“既然凡间对女子要求这麽高,对做丈夫的男子有什麽要求?比如夫德丶夫言丶夫容丶夫功。”楚与非道。
“没有。”馀安泽道。
“既然我要嫁给你,那我也是有要求的。”楚与非道。
“你要以夫德丶夫言丶夫容丶夫功要求我吗?”馀安泽看着她。
楚与非思索了一会儿,“这几点我也做不到,所以不为难你,我好像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有妇德里的贞洁和孝敬,以後每年清明我都会和你一起祭拜你的父母,也算孝敬了吧。”
楚与非道,“我既然能做到这些,所以你也要做到夫德里的贞洁和孝敬,我听说很多凡间的男子都花花肠子,就算进了修真界也很喜欢沾花惹草。不过我相信你,你的贞洁只能为我而留,这是可以的吧。”
馀安泽听闻此言,虽觉得她的话有些胡闹可笑,但还是认真道:“我会在新婚之夜再与你行周公之礼。”
那个时候,楚与非还是想要成为他的妻的,仅仅是因为一个江令舟吗?
想到那个人馀安泽握杯子的力度都大了几分,那白玉瓷杯裂出几道细小的缝来。
就在馀安泽想到那些过去的时候,房门轻轻被推开了。
“公子。”一女子这麽温柔唤着他,“夜深了,需要我服侍您吗?”
这女子名唤清清,是馀安泽从前家仆的孩子。
馀安泽把她带了回来,与楚与非换了样貌,并将她的部分记忆替给了楚与非。
而真正的楚与非也就变成了他所培养的阿奴。
这也是为什麽阿奴明明记得自己做活利索却还是把活儿做得很糟糕的原因。
因为干活利索的是清清。
而能把衣服洗破丶水给弄洒的人是楚与非。
清清见馀安泽沉默着,便大着胆子前去碰他的衣襟。
馀安泽推开了她,“注意分寸。”
“公子把我换成这副容貌不就是让我好好侍奉公子的吗?”清清倒在地上,一双杏眸楚楚可怜。
“回去,以後不要出来。”馀安泽冰冷的话语里带着些许威压。
可她却披散了头发,那长发如墨从她如瓷釉一般肩头倾泻而下。她摸着这张脸颊看着馀安泽,一双眼动人,“公子看着奴这番模样难道真的没有半分怜惜吗?”
馀安泽看了过来,他冰冷的眼神似是要看透了她。
他站起来身,居高临下握住了她的脸,“你要是再用这张脸这麽做,信不信我把你原本的脸给毁了。”
“毁便毁吧,要原来那张脸做什麽?我现在这张脸难道公子不满意吗?”说着她便将原本披着的薄纱褪去。
馀安泽没与她多话,而是擡手将她封到了原本她呆的地方。
恰好此时,一只乌鸦从窗外飞过。
那只乌鸦闪着红色的眸光,下一秒就停在了江令舟的肩上。
***
这夜,阿奴还在期待着第二天能够学剑的事情,却听见外面突然闹起了很大的动静。
她披衣起来,却看见自家公子和某个黑衣拿刀的家夥打起来了。
瞬时间台阶树木全部都倒塌。
“我擦了一半的台阶啊。”阿奴咬牙道,“全白擦了。”
说实话比起馀安泽会不会受伤她还是更在意自己的劳动成果,毕竟这台阶她擦了很久的。
看着他们一边打一边搞破坏,阿奴都想让他们出去打了,这麽乱到时候她得收拾多久啊。
馀安泽肯定是不会收拾的。
那整个玉兰殿就只能她一个人收拾了。
正当她烦心的时候,突然被那个黑衣男子揪了出来,“把楚与非交出来,不然我杀了她。”
“?”阿奴擡头看着这个黑衣少年,连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就是一个奴仆,拿我做要挟根本没有用。”
“好,你把她放了。”馀安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阿奴自己都有些惊讶。
然而更令她惊讶的是——公子房间里真的藏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美人。
怎麽这几天她完全没有察觉。
挟持她的黑衣少年在看到那个人之後似乎是有些愣住了,阿奴趁着他没注意咬了他一口便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