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不会连御剑都做不到。
“心若清明,剑心合一,你心不正,气息混乱,你这样的人,不配做剑修。”
这是剑阁长老给她的判词,这几乎是给她整个人都画了叉。
修仙之人,连剑都使不了,这算什麽修士。
可偏偏楚与非不服,“会使剑有什麽了不起的,我不用剑,也可以打败一衆修士,还能除妖斩魔。”
当时长老还笑她狂悖。
但她後来真的就靠一长鞭战胜无数剑修,除了馀安泽一人。
世人皆道,他玉兰剑意温柔清明,只可惜落在这麽个狂悖的连剑都不会使的女修士身上。
却无人知,她夺魂鞭薄情冷酷,却也只为那麽个人柔情热烈着。
月光清冷,照在石板上,丝丝小雨无声穿进黑夜里。
“跟我回去吧。”这人打着伞照在她头上。
馀安泽知道每次楚与非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在这里。
“怎麽回去?”她仰头看着月亮,眼眶有些湿红,可她偏偏就不低头,语气保持着冷静,甚至表现得都有些过于冰冷了。
“只要你想,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至于其他,就当它不曾发生。”馀安泽的声音依旧温和。
楚与非没有回答。
“师妹,别再任性了,好不好?”馀安泽将伞完全倾斜于她。
“回不去了,我已经堕魔了。”楚与非笑道,却还是没有控制住眼角的泪滑下,不过还好可以与雨水混在一起。
“在我眼里,无论你成魔成仙,你都是楚与非,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也是我今生今世都要守护的人。”
他这话说得真心。
可楚与非好像并未被打动,微微勾起了轻蔑的嘴角,“师兄你可想清楚,作为修仙门派的掌门,确定要跟我一个堕魔的妖女纠缠?就算你愿意,我倒未必。”
楚与非站起身来,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我准备下山,不再回来。”
这是楚与非在这里想了很久的结果,反正现在宗门里的人她也不喜欢,修仙如何?成魔又如何?又有什麽好在乎的。
唯一在乎的只有曾经的那个大师兄了,但现在……似乎也没什麽好在乎的了,楚与非清楚地知道,他其实早就变了。
又或许,是她从来没有认识过最真实的他,是她一直活在对他的幻想中,幻想他一直爱她,将她当做唯一。
但怎麽可能会有这样的人呢?
说完,她离开了他为她遮的伞,走到雨里,然後消失在夜幕里。
而他也没再挽留。
夜里凉风习习,吹得他衣诀翻飞。
***
馀安泽再见到楚与非时,是在镇妖的冰牢里。
“师妹,都让你别再任性了,怎麽就不听话呢?”馀安泽看着她,笑容已不是当初的温柔。
“月圆之夜,是你派人截杀的我?”楚与非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愤恨,“你知道我在月圆之夜时候真气泄露会发疯。”
馀安泽没回答,只看着她的眼睛。
他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深情,却不是看她,而是透过她去看另一个人。
“你的眼睛确实和她很像。”他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可是却被楚与非反咬了一口,她咬得很深。
“你看清楚,我是楚与非,不是你的什麽青梅竹马!”楚与非啐了一口血,“你若真想念那个姑娘干脆殉情好了,在我身上装什麽深情?”
馀安泽看着手腕上咬的血痕,虽疼却也不恼,眼神一如既往地深情,“非非,我还是劝你还是老实点,毕竟这世上爱你的只有我一人了。”
“我需要?”即使心脏被搅动得天翻地覆,楚与非还是嘴硬道。
“心是不会骗人的。”馀安泽道。
当初楚与非为了救他,对自己下蛊,将自己的心都与他绑着。
“我现在只恨你。”楚与非愤愤瞪着他。
“恨也是爱。”馀安泽施展了术法,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丶一尘不染,随後便淡然离去。
与此同时,魔界血月门那道封闭的门隐隐有破开之势。
“咱们尊上不会要提前破关了吧?”魔界的几个守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