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安泽笑了笑,根本没拿楚与非的话当回事,“你难道是还想着江令舟回来?”
“你真得要为了一个早就死了只剩虚影的空壳跟我兵刃相向吗?”馀安泽的笑意凝固在脸上,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不是因为他。”楚与非道,“你到现在,也从来没有把我看成真正独立的人。”
“我拿你当唯一的妻。”他道。
“呵,妻?馀安泽,你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我。”楚与非道,“从前不是,现在更不是,从前你只是拿我当别人的替身,现在,呵,你喜欢谁跟我有什麽关系。”
“可如果我告诉你,我一直自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你呢。”馀安泽看着她,眼神不似刚才那般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
“那你该死。”说着,楚与非一剑捅入他的心脏,此时站在原处的临泽神官瞳孔瞬时放大,根本来不及阻止。
此时剑已贯穿心脏。
馀安泽诧异地看着楚与非,他没想到楚与非会这麽决绝。
“为……什麽?”
最後一刻,馀安泽还是难以置信。
楚与非却闭上了眼睛,没有看他。
她抽回了穿进他胸膛的剑,剑光雪白,反射出凌厉的光,血洒在她的脸上。
随後馀安泽的身体逐渐消失不见。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
临泽神官闪身过来站在她的面前,面色紧张。
随後其他神官赶来,仿佛计划好那样在此刻出现。
“什麽神女,竟会做如此残暴之事。”
随後有人拿楚与非抨击临泽,“临泽,你找的什麽神女。”
“这就是你对于神女的培养调教?临泽。”
……
此时,星掌神官捋了捋胡须,话里话外颇有几分指责,“听闻临泽神官毁了天书,但幸好我曾窥见过天书真正的内容,天书上所写的神女可并非是这麽个杀人的魔头。”
“都给我闭嘴!”楚与非提剑扫视一圈,最後剑指星掌神官,“否则下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放肆!我可是神官。”星掌还是第一次被人对着剑要挟。
“呵,神官又如何。”楚与非转身,剑柄换了只手,剑刃架在他脖子上,“你觉得我会在乎一个神官的性命吗?”
“放我出这里,不然我就杀了他。”楚与非道,“我楚与非,向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做事从不计後果,更罔顾礼法规矩。”
衆神官面面相觑。
他们并没有出神山的能力,说到底,他们其实也不过是神山的囚徒。
神早就不存在了,昼夜交替丶四时变化已经成了自然,也不需要神明去操控这一切。
只是因为还有神女的传言,他们还可以自诩为神官。
他们需要一个神女的出现让世人还相信这世间还有神的存在。
他们需要被世人重新相信。
“你们想好没有,到底要不要放我出去,我没那麽多耐心给你们商量的时间。”楚与非剑刃贴近星掌脖颈。
“临泽,危难当头,你怎麽能置之不理呢?”
“就是啊,你好歹也是个妇人,也该有点仁心,怎麽能眼睁睁看着星掌神官遭此陷境。”
十二神官中,只有临泽神官是唯一能出神山的神了。
他们只能依仗她,却又不甘心真的去放下姿态求她。
然而此时的临泽却大义凛然道:“今日我们便一起死在这神山里,任凭你怎麽威逼我们都不会妥协。”
“不!我还想活!”星掌道。
“神官之所以为神,就要有神的气节担当。”临泽看向星掌,“神活一世,已经够久的了,魂飞之时,你多珍重。”
“不不不,我不要做什麽神官,我只想活命。”星掌道,“你救救我。”
“临泽,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多有得罪,难道就不能看在共事多年的份上宽容一点吗?”星掌道。
“你糊涂!若是把这样的魔头放出神山,那天下该有多少生灵遭遇为难,星掌神官,你难道没有半分为天下苍生怜悯的同情吗?”临泽神官道。
楚与非却在此时勾了勾嘴角,“你们这些神官倒还真是有些意思,这样吧,本座给你们宽限一天,一天内,你们商量好到底是要死在这座神山里,还是要本座放你们一命。”
说着,她一掌排进星掌神官体内,随後便飞身消失在衆人面前。
临泽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无奈,只好默默叹了口气。
这两人太胡来了。
楚与非便也算了,怎麽江令舟……也这麽幼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