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之下,青衫剑神李纯罡就洒脱多了——纵横天下,未尝一败,世间万事纷扰,皆在一剑之下烟消云散。
真正到了‘手中有剑,万难自退’的境界!”
“哈哈,总算明白过来了!”
“原来吴家剑冢山顶那三柄旷世神兵,大凉龙雀被北凉王妃吴愫拔出,太阿剑择主而栖,认了邓太阿为主,最后一把木马牛……竟是落在李纯罡手里!”
“一柄木马牛,压尽天下利器,唯有这般人物才配得上这等神兵,真该痛饮三大杯!”
“说得好!木马牛落在李老剑神手中,才算没辱没了它千年灵性,这才是最圆满的结局。”
“我倒是好奇,如今这位李剑神身在何处?又过着怎样的日子?”……
天字一号房内。
救下师兄的大事告一段落,众人围坐一处,听得津津有味。
听到关键处,司空长枫忍不住叹道:“枪仙王秀,号称西川第一枪,素来有‘枪中圣王’之美誉。”
“可就是这样一位以枪成名、凭枪证道的人物,竟被使剑的李纯罡当场挑出数十处破绽。”
“由此可见,这位李剑神已不止是剑术群,更是参透了武学至理,达至‘一法通则万法明’的化境啊!”
李寒依默默点头,低声说道:“论剑技,我确不如他。
若有机会,真想与他交手一次。”
李剑诗在一旁轻笑:“李老剑神固然厉害,可咱们这儿也有一位不输于他的用剑高手。”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妹妹一眼,“小妹若有兴致,何不去寻他说剑论招?”
闻言,满座皆会心一笑,目光齐齐落在李寒依身上。
先前张世安开口说要见雪月剑仙,请她引荐。
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以张世安通晓天下事的本事,怎么可能认不出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女子,正是李寒依本人?
他之所以那样说,恐怕并非真的只为“见一面”那么简单吧?
更何况,李寒依年岁也不小了。
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剑法胜过她的男子,大家自然乐见其成,巴不得促成一段佳话。
李寒依被众人看得心头微颤,面具下的脸颊早已悄然烫。
想到今晚约定的比剑,不知为何,心中竟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如风拂湖面,涟漪暗生……
天字二号房。
徐凤年转头问身旁的老黄:“老黄,你听说过这位老剑神吗?”
老黄咧嘴一笑:“少爷,我岂止听过?当年我提剑行走江湖,第一个想挑战的就是他!”
“可惜后来他突然销声匿迹,没人知道去了哪里,实在遗憾。”
“要不然啊,说不定我就真和他对上了!”
“切,”徐凤年翻了个白眼,“你打他不是送得更快?”
“你可别小瞧我!”老黄故作不服,“你师父不是说了?李剑神连高仙芝都能赢!”
“那不一样!”老黄语气认真了些,“我是剑客,若败在他剑下,至少还能悟出些道理。”
“可高仙芝算什么?不过是个蛮力十足的莽汉罢了,懂个屁的剑法,只会靠力气硬拼!”
说着还摇了摇头,像是在调侃旧事。
其实他知道,高仙芝远非粗鄙武夫——那人天生异禀,有过目不忘、一眼窥尽长生奥义的奇能。
无论何种武学,只要入他双目,转瞬便可掌握。
便是他的独门剑招,高仙芝看过一遍,便能原模原样使出来。
这才是最可怕之处!
“你还真打算去找他再打一架?”徐凤年哭笑不得。
“放心吧,”老黄拍了拍腰间长剑,一脸自信,“等我‘剑九’出鞘,未必不能像你舅舅一样,跟他斗个旗鼓相当!”
摇头晃脑,豪气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