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天通道长对决,此生无憾,我岂会错过?’”
“老天师默然,知他乃武痴,不再多言,转而问:‘龚庆何在?’”
“丁鸣安刚要开口,身旁一道身影已然抢出——”
是涂君房,三尸之一,全性中仅次于丁鸣安的强者。
他一步踏前,声如裂帛:
“他在不在,无关紧要。今日,我们十四人,只为领教天师绝学!”
“舍弃所谓仁义,方见大道真容!”
“现在——我们,共同挑战你这位,至高之人!”
话音落下,涂君房带头,十四名全性高手齐刷刷行右掌左拳礼,动作如一,杀意如潮。
此战,分胜负,决生死!
张世安讲到这里,戛然而止,慢悠悠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茶馆内顿时炸开了锅。
“终于到高潮了!这才是真正的大战啊!”
“两个顶尖高手联手,或许真能逼老天师退半步——但也只是‘或许’罢了。”
“你还真信这邪?老天师的‘绝顶’二字,是拿命堆出来的!除非那十四个全性疯子个个都是丁鸣安级别的狠人,不然就凭他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招数,连天师的袖口都蹭不着。”
“不过听张先生提过,那个三尸涂君房也不简单,勉强能算半个豪杰吧?”
“呵,悬得很。在老天师眼里,真正配叫‘人物’的,也就丁鸣安一个。”
“咱赌一把?”
“赌什么?”
“就赌——全性这十四人里,能有几个从老天师手下活着走出去。”
二楼雅间。
徐世子还没开口,张松溪已抢先拦住:“世子,别沾赌。”
“贫道这点银票,还得留着回去修金顶呢。”
徐世子轻笑,放下茶盏,语气淡然:“张真人多虑了,我对赌局没兴趣。”
“我只是在想……涂君房刚才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他面对老天师,为何突然来一句——‘攘弃仁义,而天下之德始玄同矣’?”
这种问题,对博古通今的张松溪来说,不过信手拈来。
他唇角微扬,从容应道:“这话,倒和我道门仙家一句异曲同工。”
“哦?”徐世子眸光一亮,“愿闻其详。”
张松溪端起茶,慢条斯理道: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所谓圣人立规矩,世人便有了攀比的标尺。有人想守,就有人偏要破。”
“一旦把这标尺打碎,所有人归于混沌,反倒平等了。”
“涂君房这话的意思,怕是想说——”
“不管是全性的十四凶徒,还是镇压天下的老天师,都不过是这异人世界立起来的‘旗杆’。”
“今日这一战,无论谁倒下,这些标杆都会崩塌。届时天下无圣,也无盗,万法归一,道始玄同。”
“这群人虽作恶多端,可临死前,竟悟出这层道理,也算有点意思。”
“敢直面绝顶还敢放狂言,确实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