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如瑄把外套卷起,一把甩在一旁的沙发角落,大踏步朝林潇然走过来。
林潇然见她这幅样子,头也不回地就往楼上走。
“你站住,我在问你话。”
“我不想回答。”
两人走步的速度越来越急,一个在逃,另一个在追,直到卧室的门口为止。因为纪如瑄攥住了林潇然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往前走。
林潇然手被抓在半空中,“你干什麽……!快放开我,我要去休息!”
“不想回答?”纪如瑄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挣不开,指尖碰到她没干的皮肤,凉得让人心紧,“摔在地上能摔出一身馊腥味?能把外套蹭得满是褐色污渍?林潇然,你还要瞒我多久?”
“我瞒了你什麽?!我说过了,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纪如瑄把攥着的手腕松开,绕过她的身侧打开卧室门,趁她还在揉自己手腕的时候一把将她抱起来。
林潇然的睡袍腰带松垮垮地系在腰间,被她这麽一抱差一些掉下来,“你疯了吗!放手……!”
“恭喜你,林老师,你应该也接到了委员会的电话,证明你的电影得到了认可。”纪如瑄挑挑眉,随後把门关上,屋内顿时昏暗无比,只剩下窗帘缝隙中透过的光亮照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瞳孔散发着冷光。
“其次,我来回答你的问题,我就是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怎麽?只允许你撒谎藏事,不允许我藏些事情吗?这麽说也不对,我问心无愧,反倒是你,问急了就会开始逃跑。”
林潇然把身子向後缩,纪如瑄的眼神刺的她很不舒服,心里一阵阵地发毛。
“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发完脾气就会哄你,这难道不好吗?还是我哪里不够理智?”
“你为什麽不说话,你在後退什麽?惧怕身为你女朋友的我吗?林潇然?”
“我发现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遇见事情喜欢跑,还喜欢硬抗。”纪如瑄眼睛弯了弯,冷笑一声,“和你讲道理是之後的事情,对付你……我之前从别人那里学了几招。”
林潇然试图把身子蜷起来,因为她看见纪如瑄冷笑时露出的牙齿,四颗经常用来磨蹭她皮肤的犬齿,此刻正微微露着白,向她毫无保留地展示着攻击性。她的脚腕被一把抓住,纪如瑄将她整个人扯了过来,压在身下。
纪如瑄重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加重几分,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林潇然的肌肤里,“我最後再问一次,这污渍是怎麽弄的?”
林潇然的手腕被攥得发疼,却没哼一声,反而扯着嘴角笑了下,带着点挑衅:“我说了,摔的。纪影後这麽闲……不如去管管你的粉丝,别在这逼我。”
这话像根刺,扎得纪如瑄眼底的冷意更浓。
她没松劲,反而俯身,另一只手掐住林潇然的下巴,指腹用力碾过她的唇角,逼得她仰头:“逼你?我要是不逼你,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埋在污水里都不告诉我?”
林潇然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却偏着头想躲开,声音硬得像石头:“我埋不埋,跟你有关系?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处理?”纪如瑄嗤笑一声,捏着她下巴的手更用力,迫使她看着自己,“这就是你处理的结果?什麽都不说,转身就进屋子,我看你这叫硬撑吧。”
林潇然的脸色白了点,却没松口,反而更犟:“我乐意硬撑,总比躲着我接电话要好得多!”
“你还在激我,怎麽?还指望我低三下四地求你。我告诉你,林潇然,我能忍你三次,这是第一次。”
“忍我三次?你要是忍不了我,现在就把我从房子里赶出去好了。”林潇然想要将腿弯起,让纪如瑄从自己身上下去。但下一秒就被纪如瑄用膝盖压在小腿上,酸痛感让她没法动弹自己的腿。
纪如瑄冷笑着说:“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让我把你赶出去,好让自己有充分的理由离开,对不对?说话!”
林潇然把嘴抿成一条直线,瞪着纪如瑄的双眼,“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已经回复过了……!”她气得咳了两声,脸涨得通红,“我不会从你身边离开,纪如瑄你要是真的恨我,就把我赶出……”
“好,这个回答我太满意了。”纪如瑄捂住她的嘴,嘴角扯了扯,“你喜欢嘴硬是吧,那我劝你今天一晚上都嘴硬。”
纪如瑄的呼吸扫过林潇然的颈侧,带着点危险的沉,没等她反驳,唇就落了上去。不是以往的轻吻,是带着齿尖的啃咬。
她先在她的颈窝处碾了碾,随即犬齿轻轻陷进柔软的皮肤,没咬破,却留下清晰的痛感,像细小的针,扎得林潇然眉峰猛地皱起。
“你疯了!纪如瑄!”林潇然的手腕挣得更狠,指节蹭得床单发响,却没哼一声,只咬着牙瞪她,眼底全是没服软的倔,“松开我!”
纪如瑄没松,反而咬得更重了些,舌尖扫过齿痕处,痒混着疼,让林潇然的呼吸乱了半拍。
“我说过了,疯了也是被你逼的。”
她指腹用力捏着,迫使她仰头迎上自己的吻。这次的吻更凶,唇齿相撞时带着明显的侵略性,纪如瑄的犬齿蹭过她的下唇,没留情,轻轻咬了下,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时,才听见林潇然终于倒抽一口冷气。
“疼吗?”纪如瑄的声音混在吻里,带着点冷意的笑,“疼就对了。你不是喜欢硬撑吗?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牙硬。”
林潇然的下唇渗着点血珠,却没哭,只是更用力地咬着唇,眼神依旧那麽倔:“你就算把我咬出血,我也不会说。纪如瑄,你别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我不吃这一套!”
纪如瑄看着她下唇的血,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疼,却很快被冷意盖过。她俯身,唇又落回林潇然的颈侧,这次没咬,只是用齿尖轻轻蹭着之前的印子,力道控制得刚好,让她痒得发颤,却又逃不开。
“不吃这一套?那你告诉我,你吃哪一套?”纪如瑄的齿尖突然加重,在她颈侧又留下一道更深的印子,看着林潇然疼得身子缩了下,却依然没哼声。
纪如瑄眼睛眯起来,危险的意味更甚,“不说话是吧。”她呼吸沉了沉,攥着林潇然手腕的手没松,另一只手却缓缓往下滑,直到越过松垮的睡袍领口,停在她外露的腰腹上。
那里的皮肤细腻,还带着沐浴後的馀温,可纪如瑄的指尖没带半点暖意,刚碰到就猛地攥紧,指节用力掐进软肉里,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青痕。
“唔……”林潇然的腰腹瞬间绷紧,呼吸猛地顿住,眉峰拧成死结。
那不是疼到哭的程度,是那种尖锐的丶钻心的酸麻,让她下意识想蜷起身子,却被纪如瑄的膝盖死死抵着腿,连动一下都难。
她咬着牙,没让自己发出更多声音,只从喉咙里挤出点闷哼,眼神却更冷地瞪回去:“纪如瑄……你放手!”
纪如瑄没松劲,反而把指尖往更深的地方掐,直到看见林潇然的脸色彻底白了,嘴唇咬得没了血色,才稍微松了点力道,却没完全放开,依旧攥着那片软肉。
“呵。”她把手猛地松开。
“这麽油盐不进,那就依你所愿,冷战吧。”
纪如瑄从她身上下去,掀起被子的一角,自己钻了进去睡觉,好像刚才的人不是她一样。
而林潇然躺在床的另一边,摸着腰腹上的红痕,没哭,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心里像被什麽东西堵着,闷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