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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第2页）

纪如瑄闭上眼，心里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哪怕林潇然能解气，也值了。可预想中的疼痛没落下，她睁开眼，看见林潇然的眼泪砸在自己手背上，滚烫的。林潇然咬着牙，蜷起手指，突然低下头，咬住了自己的小臂。

“你干什麽！”纪如瑄急忙掰开她的嘴，指尖触到她咬得发白的唇。

林潇然没什麽力气，被轻易掰开，小臂上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和上次冷战时咬的位置一模一样。她靠在纪如瑄身上，脸色苍白，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是推着纪如瑄的胸口：“你走啊……为什麽赶不走你？”

纪如瑄没松手，扶着她的腰，声音温柔了一些：“你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我很高兴。”她想起冷战时林潇然半夜打来的电话，没说话，只传来呼吸声，却让她高兴了好久，“我以为……你想跟我和好，刚刚在典礼上，你挠我手心的时候，不是也……”

“挠你手心？”林潇然嗤笑一声，推开纪如瑄，站直身子，眼底的泪还没干，却多了层冷，“你以为那是示好？我只是找不到办法还你人情。你帮我写推荐信，我总不能连个笑脸都不给吧？”她慢慢凑近纪如瑄，身高差让她只能仰着头，却故意摆出嘲讽的样子，“纪如瑄，你不会真以为，我还对你有感情吧？就凭这段时间的相处？”

纪如瑄的指尖僵了，心脏像被攥住，疼得发闷：“你在说什麽？”她不相信面前人说的话。

“我说，我们之前的感情，是我玩腻了，想分开而已。”林潇然语速很快，却每个字都像冰碴子，“我求你帮忙，也是逢场作戏，你那低三下四哄我的样子，真的很丢人。”

她故意往纪如瑄的痛处扎，“你不是跟江岳肖传CP吗？娱乐圈都在说，你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他不是你所谓的绯闻男友吗！”

“我没有！”纪如瑄的声音发颤，她想解释，想告诉林潇然自己早就跟江岳肖划清界限，可林潇然根本不听。

现在的林潇然，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象出来的事情，理智早已被她抛至脑後。

“没有？你骗谁呢，真的当我看不出来吗？背着我的电话，还有那些热搜，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那些事情都是真的！”林潇然冷笑，“纪影後，你就不该……”她还有“管我”两个字没有说出来，但是下一秒话语就被纪如瑄的动作打断了。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炸开。

这次是手背与脸颊的接触，扇她的手掌还停留在半空中。

纪如瑄的手背还在发麻，心里却像被剜了一块。她看着林潇然被扇得歪向一边的脸，面上的表情动也没动，“凭空污人清白要有个限度，林潇然，你是因为没有得到奖项彻底疯掉了吗？”

林潇然慢慢转过头，被扇得半边脸泛红，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她如愿以偿了，让纪如瑄被激怒，给了她一次惩罚。

“这样，你冷静了？”纪如瑄冷冷地说，同时把身子又凑近了一些。这次是真正的居高临下的气场，而不仅仅是因为身高问题，“这是第二次了，你还在故意惹我生气。林潇然……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麽想的，一遍又一遍挑战我的底线，这麽做很有意思吗？”

“你认为是什麽，那就是什麽，不要来问我！”

纪如瑄一把掐住林潇然的脸，迫使她向後退了几步，“说话，我没有让你打哑谜。”但林潇然依旧是保持沉默，眼底倔强的火还在燃烧着，

“好，不说话是吧，今晚回家走着瞧。”

纪如瑄收回手，指尖在发抖。她被这一遭气得够呛，但她告诫自己要保持理智，林潇然还气盛得很，现在什麽也听不进去，虽然自己不想采取这种方式，但是一巴掌应该会让她清醒许多。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咳嗽声，是江岳肖的声音。林潇然眼睛一亮，突然上前抓住纪如瑄的手腕，把她拽到窗台边，从手提包里掏出烟盒，甩出一根烟塞进纪如瑄嘴里。

“纪老师，还有什麽要说的吗？”纪如瑄刚想把烟拿下来，就被林潇然按住手。

“啊，纪小姐原来在这儿，还有林小姐？”江岳肖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合照要开始了，见你没回来，我就过来找了找。”

林潇然掏出打火机，用手护着火，凑到纪如瑄嘴边点燃烟。

烟丝燃烧的辣气呛得纪如瑄眼泪直流，她想咳，却被林潇然用眼神制止。林潇然正对着江岳肖笑，梨涡陷在脸颊上，像之前在红毯上那样温柔，却没半点温度。

“刚跟纪老师聊了聊，这边安静。”林潇然用手盖住被扇红的半边脸，手肘撑在窗台上，故意往纪如瑄身边靠了靠，姿态亲昵。

江岳肖以为两人关系缓和，也笑着点头：“纪小姐，那我们先回去吧？大家都等着呢。”他站在纪如瑄身後，没注意到纪如瑄攥着烟的手在抖。

纪如瑄的视线死死盯着林潇然，她靠在窗台上，侧脸的笑很假，却故意对着江岳肖晃。

烟在指尖燃着，辣气呛得喉咙发疼，纪如瑄猛吸了一口，又狠狠掐灭在窗台上，烟蒂还剩大半截。“走吧。”她声音冷得像冰，转身往外走，没再看林潇然一眼。

江岳肖临走前，还饶有兴趣地看了林潇然一眼，才快步跟上纪如瑄。林潇然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她靠在墙上，胃又开始疼，被扇的脸也火辣辣的，眼泪终于又掉了下来。

结尾的合照很顺利。纪如瑄坐在正中间，黑金色礼服泛着冷光，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却没达眼底。林潇然缩在画面的角落，用身边的演员挡住被扇红的半边脸，眼神空空地盯着镜头。

她和纪如瑄之间，隔着三盏聚光灯，光束亮得刺眼，像三道无法逾越的墙，把两人最後的体面，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