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陈光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景明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墙上的古董挂钟滴答作响,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但陈景明只觉得窒息。
“最近在忙什么?”陈光明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公司的事。”陈景明谨慎地回答,“直播平台那边有些财务问题,正在处理。影视公司有几个新项目在筹备……”
“我问的不是这些。”陈光明打断他,声音依然温和,却让陈景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景明的手心开始出汗。他强作镇定:“那爸是问……”
“吕云凡。”陈光明吐出这三个字,目光如刀,“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陈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果然。父亲知道了。
“我……”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看到父亲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陈光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里,有失望,有疲惫,还有一种……陈景明从未在父亲脸上见过的复杂情绪。
“景明,”陈光明的声音低了下去,“今天早上,我接了一个电话。”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一个我没想到会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问了我一个问题:陈家的三公子,是不是真的做了那些事?”
陈景明的呼吸几乎停止。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几乎要冲出胸腔。
“我回答:如果是真的,我会亲自处理,绝不姑息。”陈光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儿子,“现在,景明,你告诉我——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景明张着嘴,却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分析着父亲每一句话背后的含义。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能让父亲如此重视的人,整个华夏也屈指可数……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难道是……那位?
不可能!那位怎么会关注这种小事?怎么会为了一个吕云凡亲自打电话?
“爸,”陈景明的声音干涩嘶哑,“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
陈光明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儿子脸上。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能让我在这个时间点,亲自打电话叫你过来?”
陈景明的身体开始抖。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不是吕云凡有多厉害,而是吕云凡背后……站着让父亲都不得不低头的人。
“所以,”陈光明的语气变得冰冷,“现在你只有两条路。第一,自己去自,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接受法律的审判。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
“第二条呢?”陈景明几乎是下意识地问。
陈光明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第二条,我亲自把你交出去。到时候,你会是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
陈景明猛地站起来,眼睛赤红:“爸!我是您儿子!您要亲手把儿子送进监狱?送进刑场?”
“正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给你选择的机会!”陈光明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压抑已久的怒意,“你知道你惹了多大麻烦吗?你知道那位亲自打电话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黄新雨一条人命的问题了!这意味着,整个陈家都可能被你拖下水!”
他走到陈景明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景明,我最后问你一次——去不去自?”
陈景明看着父亲,看着那张他敬畏了三十四年的脸。突然,他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疯狂。
“自?接受审判?然后呢?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或者……吃枪子?”他摇着头,一步步往后退,“不,爸,我不会去的。我不会坐以待毙。”
“那你想怎样?”陈光明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想怎样?”陈景明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危险而偏执,“我要让吕云凡死。只要他死了,所有问题都会解决。那位再厉害,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大动干戈。黄新雨的案子,那些女孩的案子……死无对证,谁能拿我怎么样?”
“你疯了。”陈光明的声音里满是失望,“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对抗什么。”
“我没疯!”陈景明低吼道,“我只是在求生!爸,您教我,人要活下去,就要不择手段!是您教我的!”
陈光明闭上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里面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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