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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暗流未息归途启程(第1页)

……

【魔都看守所·凌晨的崩溃】

手铐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直刺骨髓。

陈景明被押进市看守所特别监区时,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半麻木状态。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刺眼,墙壁是那种毫无生气的灰绿色,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无法言说的沉闷气味。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敲在他逐渐崩裂的神经上。

两名看守面无表情地办理交接手续,核对身份,检查随身物品——虽然他此刻除了一身皱巴巴的运动服外一无所有。整个过程机械、冷漠,像在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

“编号o,陈景明。”年长的看守念出他的编号,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特别监区三号房。记住规矩:不准喧哗,不准破坏设施,二十四小时监控。有什么需要按呼叫铃。”

陈景明抬起头,金丝眼镜早已不知去向,那双曾经迷倒无数女人的桃花眼此刻布满血丝,瞳孔涣散。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出“嗬嗬”的干涩声响。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闭。上锁的金属碰撞声清脆而决绝,像为他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冰冷的句点。

监室不大,约六平米。一张固定在墙上的铁板床,一个不锈钢马桶,一个洗手池。墙上高处有一个小小的铁窗,窗外是加装的防爆玻璃,只能看到一线灰蒙蒙的天空——那是魔都凌晨四点,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陈景明瘫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双手抱住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脑海里像有一台失控的放映机,疯狂回放着这些天的一切:父亲的死,伪造的证据,法庭上的崩溃,方闫宇的背叛,海上的包围……最后定格在吕云凡那双深灰色的、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上。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为什么会这样……”

他精心策划了整整三个月。从决定弑父嫁祸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计算得精确无比。伪造的监控视频请了国内最顶尖的黑客团队,技术鉴定报告打通了省厅的关系,证人方闫宇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连吕云凡可能调取的原始数据都做了反向篡改——理论上,这应该是一个完美无缺的死局。

但吕云凡只用了一天,就撕碎了所有假象。

不,不是一天。陈景明突然想到,从他被捕到现在,其实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他的世界就从巅峰坠入地狱。

“他有准备……”陈景明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亮光,“他早就知道!他一直在等我出手!”

这个认知比失败本身更让他崩溃。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吕云凡是猎物。但真相是,吕云凡从一开始就站在棋局之外,看着他像小丑一样表演,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轻描淡写地掀翻了整个棋盘。

“啊——!”陈景明突然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双手疯狂捶打墙壁。指关节很快破皮流血,在灰绿色的墙面上留下一道道刺目的血痕。但墙壁是特殊材料,沉闷的撞击声甚至传不出监室。

看守室的监控屏幕上,值班民警皱了皱眉,拿起对讲机:“三号房有情况,情绪失控。需要干预吗?”

耳机里传来冷静的回复:“不用。让他泄。注意监控生命体征,别出人命就行。”

民警耸耸肩,继续看手里的报纸。这种场面他见多了——从云端跌落的权贵,崩溃是常态。时间会磨平一切,包括疯狂的棱角。

陈景明不知道捶了多久,直到双手血肉模糊,力气耗尽,才瘫软在地。他喘着粗气,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早就没了昔日陈家三公子的风流倜傥,只剩下一滩绝望的烂泥。

就在这时,监室的门突然开了。

不是正常的开门时间。陈景明下意识地抬头,看见两个穿着黑色夹克、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没穿警服,但那种气质——锐利、沉稳、带着某种长期与黑暗打交道淬炼出的压迫感——让陈景明瞬间绷紧了身体。

“陈景明?”为的男人四十出头,国字脸,寸头,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锋利,“我们是公安部‘滇边岸’专案组的。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滇边岸”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陈景明的大脑。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他藏在最深处的秘密,比杀妻弑父更黑暗、更肮脏的秘密。他以为永远不可能有人知道——所有的交易都通过七层以上的离岸公司洗白,所有的人员都是单线联系,所有的运输路线都随时更换……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陈景明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男人笑了笑,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照片,像撒纸钱一样扔在陈景明面前。

第一张,是“滇边岸”那个伪装成木材加工厂的制毒窝点外部照片。但照片拍摄的角度很特殊,是从内部某个隐藏摄像头拍摄的——那是陈景明亲自安装的,用来监控手下人有没有私吞货物的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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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是码头卸货的场景。工人们正从集装箱里搬运“木材”,但照片放大后能清晰看到,某些“木材”的截面有奇怪的白色粉末洒落。

第三张、第四张……是资金流向图,从陈景明控制的离岸公司,流向东南亚某军阀的账户,再流向更深的黑暗网络。

最后一张,是三个年轻人的照片。两男一女,都很年轻,穿着警服,笑容灿烂。照片下方有名字和生卒年月:李浩,岁,缉毒警;张磊,岁,缉毒警;王雨欣,岁,禁毒社工。死亡日期都是三天前。

“认识他们吗?”男人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李浩,去年刚从警校毕业,父亲是下岗工人,母亲卧病在床,他是全家唯一的希望。张磊,结婚才三个月,妻子刚怀孕。王雨欣,师范大学毕业,本来可以当老师,非要来干禁毒社工,说‘能多救一个人也是好的’。”

他蹲下身,捡起王雨欣的照片,举到陈景明眼前:“这姑娘死得很惨。毒贩现了她的身份,把她绑在仓库里,注射了量毒品,活活折磨了十二个小时。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尸体已经不成人形,但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枚禁毒宣传徽章。”

陈景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男人一字一句地说,“就是因为你藏在‘滇边岸’的那批货。万吨冰毒,纯度。如果流出去,能毁掉多少个家庭?能害死多少个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

“我……我不知道……”陈景明蜷缩起来,像一只受惊的虫子,“那些生意……是我手下人做的……我不知情……”

“不知情?”男人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三个月,你的私人账户有十七笔来自缅甸的汇款,总计八千四百万美金?为什么‘滇边岸’的安保系统最高权限密码,是你的生日倒序?为什么每个月号,你都要亲自去苏州郊区的一个仓库——那个仓库的地下,有一条直通‘滇边岸’的密道?”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得陈景明无处可逃。他张着嘴,却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更多证据:录音、视频、账本、交易记录……每一件都足以让他死十次。

“陈景明,”男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只是杀了人,伪造了证据?不,你做的恶,比你想象的深得多。黄新雨、徐小茜、那些女孩……她们只是你罪恶的冰山一角。真正让你赚得盆满钵满的,是那些毁人家庭、害人性命的毒品。”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那三个年轻人,他们的命,你要还。‘滇边岸’上下游牵扯的几百个家庭,他们的债,你要还。今天凌晨四点,公安部联合国际刑警,同时在十二个国家展开收网行动。你经营了八年的毒品网络,从今天起,彻底成为历史。”

陈景明瘫倒在地,眼神彻底涣散。最后的防线,最后的侥幸,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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