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沙哑地低笑两声,喃喃:
“明明…明明你可以多依靠我一点的。”
*
次日,黎星言是被疼醒的。
腰部以下好像完全失去了知觉,他只能从被子里抽出手,却听到了一串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手臂上还有几处大小不一的红痕,看着十分瘆人,纤细的手腕末端被银环铐住,另一端连接在床边凹进去的机关里。他啧了一声,这个锁有点难缠。
对方会做出那种事情他并不意外,毕竟本来就是在他面前装乖的大尾巴狼。
祁明宴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已经坐起来了,端着碗靠近床边。
“饿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又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没有去军部这件事你是怎麽糊弄过去的?”黎星言突然开口。
“我替你请了假。”
黎星言仿佛听到了什麽笑话一般,嗤笑道:“长本事了,敢偷我证件了。”
说完他又躺了回去,就像是无力与男人争辩了一样。
……
……
这几日青年听话的完全看不到之前那朵高岭之花的影子,祁明宴对他的禁锢也逐渐放松下来。
从一开始连床都下不了到可以小范围的在房间里活动,再到现在所有房间出入自由,甚至可以短时间放青年到楼下咖啡厅小憩。
黎星言好像每一步都能精准地踩在他的心尖上,他本能的心慌,却又拼命地抓住。
这已经是他们以这种模式相处的第十二天,一切风平浪静似乎都是在等待风暴来临。
“出门小心点,二十分钟後去接你。”
祁明宴为青年披上大衣,捏好袖口,遮住了那些无法入目的痕迹,指尖拂过青年的发丝。
黎星言乖巧地答了一声:“嗯。”
然而出门不久,当他绕过一层门厅的花坛边时,嘴唇微微勾了一下。
白皙的手举起,在发丝间轻轻一挑,半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小心思倒是不少。”
他随意地将针孔摄像头往花坛里一扔,身影消失在画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