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听话。”常少先关上车门,往驾驶座走的时候还不忘朝着站在不远处十多名保镖的方向勾了勾手,下一秒七八辆车灯同时亮起,两人前面更是有军车开道。
&esp;&esp;尹温嶠不知道常少先要搞什么,但看这架势,绝对不像刚刚说的散步那么简单。
&esp;&esp;车子一路开到护城河边上,此时不过才刚刚入夜,但因为治安缘故,河两边的路人已十分稀少。毕竟这个地方不像城一样把赌博作为支柱产业,它只算是境外的一个小镇,产业也多以农业为主,没有什么工业厂房建造,这样一望过去,在护城河环绕的悠悠岁月中,倒也多了几分恬淡平和,如若没有人口买卖这样十恶不赦生意存在的话。
&esp;&esp;两人闲适地走在河边,晚风徐徐,人声寂静,偶尔几声鸟鸣叽喳。尹温嶠不知道常少先究竟卖的什么关子,却也不主动问他,只是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就这样不知不觉走了一段路,常少先忽然停了下来,冲着尹温嶠露出个微妙的表情,“对了,你跟沈培策划的那条新闻怎么样了?”
&esp;&esp;“我正好想跟你说这件事,”尹温嶠想了一会儿道,“沈培那边已经可以了,你这边没有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发。”
&esp;&esp;常少先嗯了一声,“明早就可以。”
&esp;&esp;“明早?”尹温嶠转头看向他。
&esp;&esp;常少先指着对面炮筒似的高楼说,“你看这是哪里。”
&esp;&esp;尹温嶠这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愣了两秒,他反应过来,“怎么是这儿?”
&esp;&esp;常少先戴着黑皮手套点了一支烟递到他嘴边,那支烟他刚刚吸过,鼻尖还有白雾,眼神交汇,尹温嶠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终于问出口,“怎么突然带我来这里?”
&esp;&esp;那炮筒似的高楼,正是囚禁他的地方。
&esp;&esp;“临走之前,我想带你做个了结。”
&esp;&esp;“了结?”
&esp;&esp;常少先抬腕看了一下表,“时间差不多了。”
&esp;&esp;“什么?”尹温嶠搞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常少先,你想干什么?”
&esp;&esp;话音刚落,对面炮楼忽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静谧的夜里一股火光拔地窜起,如老房子着火一般,带着摧枯拉朽之意,隔着一条河的距离,不一会儿,尹温嶠就隐隐听到叫喊声。
&esp;&esp;他瞪大眼睛地望向常少先。
&esp;&esp;火光照亮常少先的面容,照亮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尹温嶠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狠戾,那是赶尽杀绝的眼神,尹温嶠握住他的手,有些不可置信,“你干的?”
&esp;&esp;“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常少先一字一句,“k自以为是上帝,可他忘了,真正的上帝不会是一只藏在阴沟里的蝼蚁。”
&esp;&esp;“可常少先,那里绝大多数都是些无辜的人……”
&esp;&esp;常少先瞥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会拿这个说事,你放心,着火的地方是在k的办公区域,而且,起火只是前戏,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esp;&esp;尹温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起火只是其他人进楼救火的借口,进去之后,发生什么就不一定了,是吗?”
&esp;&esp;常少先眼里有惊讶,“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尹温嶠。”
&esp;&esp;尹温嶠继续道,“k能够威胁你的证据不会再有了。”
&esp;&esp;“是的,所以你的报道正好能起到推波助澜的效果,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esp;&esp;“你不怕k报复吗?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
&esp;&esp;脚下江水悠悠,常少先沉声道,“从今天开始,不是了。”
&esp;&esp;他摘掉手套拽着尹温嶠,“走吧,一会儿就要乱起来了。”
&esp;&esp;尹温嶠跟着他往车的方向走,一路上因为有军车开道,所以并没有造成交通拥挤。坐在车上,尹温嶠一直没说话,常少先侧目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说话?”
&esp;&esp;尹温嶠轻轻叹了口气,“冲击太大,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esp;&esp;常少先笑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
&esp;&esp;尹温嶠转头与他对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
&esp;&esp;常少先现在心情颇好,并且只要尹温嶠问,他都是愿意回答的,他说,“从我救你回来的那一天。”
&esp;&esp;尹温嶠一阵感叹,不到十天的时间,常少先就能策划出如此精彩的“报复”行动。
&esp;&esp;常少先整个人放松地靠在车上,窗外的路灯一闪而过,黑色的夜掩盖他大部分面容,此时的他似乎被夜色包围,他语气平静,“k之所以这些年来没人敢动他,其一是忌惮他父亲以前的地位,第二就是他手里的民地武,但如果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外人愿意站出来和他的敌人结盟,并且提出让人难以抗拒的条件,你说他的敌人会无动于衷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