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醒来时,现自己躺在一间温暖的木屋中。身下是铺着干草的木板床,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后背的剧痛虽未完全消散,却已减轻了不少。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胡斐转头,见程灵素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眼中带着关切。
“灵素……”胡斐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她按住。
“别动,你的内伤还没好。”程灵素将碗递到他嘴边,“先把药喝了,这是我特意为你配的‘活血丹’,能快点恢复内力。”
胡斐依言喝了药,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心里却暖暖的。“我们在哪?”
“在‘清风坡’的一个猎户家。”程灵素收拾着碗,“袁姑娘说这里隐蔽,适合养伤。她和苗大侠去附近探查了,若兰在外面生火。”
正说着,苗若兰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看到胡斐醒了,脸上露出喜色:“胡大哥,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
“让你们担心了。”胡斐有些不好意思。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苗若兰放下水盆,拧了个毛巾递给胡斐,“程姐姐说你得好好休息,等养好了伤,才能去找田归农算账。”
胡斐点点头,心中却有些焦躁。田归农和师叔一日不除,就一日不得安宁。
傍晚时分,苗人凤和袁紫衣回来了。
“外面没现田归农的踪迹。”苗人凤道,“看来他们是真的跑了。这清风坡地势复杂,他们未必敢追来。”
袁紫衣则从包袱里拿出几个馒头和一小袋腊肉:“这是从附近村子买的,先凑活吃吧。”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烤着馒头,气氛还算安稳。袁紫衣时不时看向胡斐,欲言又止。
“紫衣,你有什么事吗?”胡斐察觉到她的异样。
袁紫衣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胡大哥,我这次来,除了帮你,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你说。”
“我查到,田归农和福康安勾结,不仅是为了闯王的宝藏,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袁紫衣压低声音,“他们想借着英雄宴,将武林人士一网打尽,然后用那些宝藏招兵买马,意图不轨。”
“意图不轨?”苗人凤皱眉,“难道他们想造反?”
“很有可能。”袁紫衣点头,“福康安在朝中权势滔天,却一直野心勃勃。田归农想借他的势力称霸武林,两人一拍即合。”
胡斐心中一凛:“这么说来,英雄宴不仅是陷阱,还是他们谋反的第一步?”
“是。”袁紫衣道,“我还查到,他们已经联系了一些江湖败类,准备在英雄宴上里应外合。”
程灵素道:“难怪田归农这么急着除掉我们,怕是怕我们坏了他的大事。”
苗人凤沉声道:“看来,这英雄宴我们是非去不可了。不仅要去,还要联合更多的侠义之士,揭穿他们的阴谋。”
“可我们现在人手不足。”苗若兰担忧道。
“我已经让人给认识的门派送信了。”袁紫衣道,“相信会有人响应的。”
接下来的几日,胡斐安心养伤,程灵素每日为他换药、施针,他的恢复度很快。苗人凤则教苗若兰一些基础的剑法,以防不测。
袁紫衣偶尔出去探查消息,带回一些关于田归农的传闻——据说他正在四处拉拢门派,声势越来越大。
这日午后,胡斐正在院子里练习刀法,活动筋骨,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有人来了。”苗人凤走到门口,警惕地望去。
很快,一个骑着黑马的汉子出现在木屋前,看到苗人凤,翻身下马,抱拳道:“苗大侠,还记得在下吗?在下是‘奔雷掌’方威。”
胡斐认出他来,方威是江湖上有名的侠义之士,曾在佛山帮过自己。
“方兄?你怎么来了?”苗人凤有些惊讶。
“我收到袁姑娘的信,特意赶来相助。”方威道,“路上遇到几个朋友,他们也愿意一起去英雄宴,揭穿田归农的阴谋,现在就在附近的镇上等着。”
“太好了!”胡斐喜出望外,“有方兄相助,我们如虎添翼。”
方威看向胡斐,笑道:“胡少侠,别来无恙?上次在佛山,你可是帮了钟阿四一家大忙。”
“方兄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正说着,方威突然压低声音,凑近苗人凤和胡斐:“我在路上还听到一个消息,说田归农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说只要这个人出面,就能证明当年胡一刀大侠是被苗人凤所害。”
“什么?”胡斐和苗人凤同时一惊。
“是谁?”胡斐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