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老鸦岭”的一处废弃猎户小屋落脚。这小屋背靠悬崖,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外界,隐蔽得很。
苗人凤用炭火将信写在羊皮上,吹干后卷成细卷,塞进一根中空的箭杆里。
“这信交给‘飞马镖局’的总镖头张乘风,他与田归农有杀子之仇,定会相助。”苗人凤将箭杆递给一个精瘦的汉子,“李三,你是老江湖了,路上务必小心。”
李三接过箭杆,郑重地揣进怀里:“苗大侠放心,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把信送到。”他又看了看胡斐和程灵素,“胡少侠,程姑娘,后会有期。”
胡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保重。”
李三拱了拱手,推门消失在风雪里。
等了三日,却迟迟不见李三回音,也没等来飞马镖局的人。
众人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不对劲。”胡斐皱紧眉头,“李三功夫虽不算顶尖,但行事谨慎,不该这么久没消息。”
程灵素也道:“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事要生。”
苗人凤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风雪:“怕是……出事了。”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众人立刻戒备起来,苗人凤握紧长剑,胡斐也拔出了宝刀。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飞马镖局服饰的汉子跌了进来,浑身是血,脸上冻得青紫,看到苗人凤,他嘴唇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箭杆,断断续续地说:“苗……苗大侠……李三……李三他……”
苗人凤接过箭杆,拔开塞子,里面的羊皮信早已被鲜血浸透,字迹模糊不清。
“生了什么?”苗人凤急问。
“我们总镖头收到消息,说……说你们在断魂崖遇袭,让我们快去支援。”汉子喘着粗气,“可我们赶到断魂崖,只看到李三的尸体,还有……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毒针,“总镖头说,这是天龙门的毒针,让我们赶紧来报信,说田归农设了埋伏,就等你们去断魂崖……”
“断魂崖?”胡斐一愣,“我们从没说过要去断魂崖。”
程灵素接过毒针,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银簪刮了一点针上的残留物,银簪瞬间变黑。
她脸色骤变:“这不是普通的毒针,上面涂的是‘蚀心膏’,是我师叔的独门毒药!”
“果然是他。”苗人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田归农拿到了李三的信,却故意放出假消息,说我们在断魂崖遇袭,引诱飞马镖局的人过去,同时也想骗我们去送死!”
那汉子急道:“苗大侠,我们总镖头怕你们中计,让我务必拦着你们,千万别去断魂崖!那里……那里肯定有埋伏!”
程灵素沉吟道:“他不仅想引我们去,还想借我们的手除掉飞马镖局。好毒的计!”
苗若兰怒道:“田归农太可恶了!竟然用这种卑鄙手段!”
“现在怎么办?”胡斐看向苗人凤,“飞马镖局的人怕是已经中了埋伏。”
苗人凤紧紧攥着拳头,指节白:“张乘风是条汉子,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但断魂崖肯定有重兵,硬闯不行。”
程灵素道:“我师叔最擅长布毒阵,断魂崖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定然在那里设了毒阵。我们得想个办法破他的毒。”
“我知道断魂崖。”那汉子突然开口,“那里有一条暗道,是以前采金的矿工挖的,能通到崖顶。只是年久失修,不知道还能不能走。”
苗人凤眼睛一亮:“有暗道就好!灵素,你能不能配出破解‘蚀心膏’的解药?”
程灵素点头:“‘蚀心膏’以‘腐骨草’和‘断肠花’炼制,我这里有‘清毒散’,虽不能完全解,但能暂时护住心脉,只要不直接接触毒源,应该能撑一阵子。”
“好!”苗人凤当机立断,“胡斐,你跟我走暗道去崖顶,从后面突袭;灵素,你带着若兰和这位兄弟,从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尽量拖延时间,等我们得手后,会放信号弹。”
“爹,我也想跟你去!”苗若兰急道。
“不行!”苗人凤严肃道,“正面更危险,你得跟着灵素,保护好自己。”
苗若兰还想争辩,被程灵素拉住:“苗姑娘,听苗大侠的。我们正面配合好,才能帮他们解围。”
苗人凤又对那汉子道:“麻烦你再跑一趟,告诉张乘风,我们会去救他们,但让他务必撑到我们信号。”
汉子点头:“好!苗大侠放心!”
两路人马分头行动。
胡斐跟着苗人凤,由那汉子指引,找到了通往断魂崖的暗道入口。
入口藏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土腥味。
“小心脚下。”苗人凤点燃火把,率先走了进去。
暗道狭窄崎岖,到处是碎石和积水,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时不时还要弯腰躲避头顶的岩石。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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