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边,指尖死死捏着那瓶红花油。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扶贫工作的一部分。
周霆不仅是周远的父亲,更是一个伤残的退伍军人。
如果她连这点“基础护理”都因为私情而推脱,那她所谓的“下乡理想”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
可当她真正面对周霆时,那股子职业素养就像被火燎过的纸,瞬间灰飞烟灭。
“周大哥,我……帮你擦擦药吧。”
周霆没看她,他正费力地弯腰尝试卷起裤管。
他的后背宽阔得惊人,深灰色的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柱沟上,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颤一颤。
他没吭声,只是猛地一扯裤脚。
那一刻,苏蔓的呼吸彻底乱了。
那条残腿就横在她眼前。
暗红色的伤疤像一条狰狞的毒蛇,从膝盖一直钻进他神秘的腿根深处。
因为常年疏于打理,那些伤口愈合后的肉芽微微凸起,在灯影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极具侵略性的美感。
苏蔓蹲下身,指尖蘸了一抹微凉的药油。
当苏蔓温润的指尖真正贴上那块皮肤时,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对比太惨烈了。
她的手指纤细、葱白,指甲盖透着娇嫩的粉,像是在城里娇生惯养出来的、一掐就出水的嫩藕。
而周霆的大腿,粗壮得像是一根被雷劈过的老树根。
古铜色的皮肤上覆盖着黑浓、硬挺的汗毛,肌肉在药油的揉搓下,呈现出一种极其恐怖的张力,那是杀过人的、被战火洗礼过的野性。
药油在揉搓中迅变热。
苏蔓能感觉到,男人的皮肉之下,血液正在疯狂地奔涌。
那种如地底岩浆般的热度,顺着她的指尖,一路烧到了她的心口。
“唔……”
周霆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那声音不像是因为疼,倒像是被某种极度的忍耐逼到了绝路。
苏蔓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虔诚,指尖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狰狞的疤痕。
可这种若有若无的触碰,在这种密闭、燥热的空间里,却比直接的揉搓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勾引。
“重一点。”
周霆突然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石里滚过,“苏老师,你这是在扶贫,还是在绣花?”
苏蔓脸上一红,咬着唇加重了力道。
因为要用力,她不得不整个身子向前倾,白衬衫被汗水打湿后,半透明地贴在她的胸口。
随着她手臂的摆动,那抹柔软的轮廓若有若无地擦过男人的膝盖。
就在苏蔓试图收手的那一刻,周霆动了。
那只布满厚茧、宽大如虎口的铁掌,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暴戾,猛地扣住了苏蔓的手背。
“啊……”
苏蔓惊呼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周霆已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