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即将触及那片被最浓重瘴雾与扭曲力场笼罩的区域时。
一股阴冷、粘稠、仿佛由亿万虫豸嘶鸣汇聚而成的庞大意志,如同沉睡的凶兽被轻微惊动,猛地“苏醒”过来。
这股意志横扫而出,并非直接攻击王枫的神念,而是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瞬间污染、搅乱了核心区域周边的所有能量与信息流动。
更有一股充满贪婪、饥渴、以及无尽恶意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阻隔,锁定了王枫神念来源的大致方向。
被现了……不,是触动了某种警戒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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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枫立刻切断了那缕深入探索的神念,身形在树冠上微微一晃,几乎与枯木融为一体。
他能感觉到,那股庞大意志的主人,其本质层次极高,恐怕不弱于深渊“渊寂”。
但其状态似乎很不对劲,充满了混乱、疯狂与一种被束缚、被压抑的痛苦感。
它更像是一个被囚禁、被利用的“工具”或“源头”,而非真正自主的“主宰”。
这便是“蛊神”残留的意志?或者说,是被万蛊沼泽历代邪修以血祭与邪法,不断“喂养”和“扭曲”后的产物?
王枫心中推测。
他并不畏惧这意志,但也不想现在就打草惊蛇,引全面对抗。
毕竟,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清理”与“侦查”,为后续大军行动扫清障碍、获取情报。
既如此,便先从外围开始,敲山震虎,顺便……看看能引出些什么。
王枫目光转向西南方向那处地下洞窟,身形如青烟般自树冠上消散。
三百里距离,对于此刻的王枫而言,近乎咫尺。
他直接出现在那片生长着“血灯笼”毒花的泥沼上空。
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心念微动,脚下的泥沼便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开,无声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下方那个被粗糙阵法隐藏的洞口。
洞口处的防御禁制,在混沌之力面前,如同虚设,连警报都未能触。
王枫飘然落下,进入洞窟。
洞窟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药材混合的怪味。
洞壁镶嵌着散幽绿光芒的萤石,映照出下方令人作呕的景象。
数十个丈许见方的石坑,坑内堆积着粘稠的、暗红色的“培养液”。
液中浸泡着一个个被剥去衣物、以诡异姿势蜷缩着的人族与妖族修士。
他们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胸口微微起伏,但生机极其微弱,仿佛只是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活体”状态。
无数细如丝、颜色各异的蛊虫,在他们口鼻、皮肤下游走,汲取着他们的精血与神魂,同时分泌出某种物质,改造着他们的身体。
在洞窟深处,一个稍大的石台上,供奉着一枚仅有鸡蛋大小、但气息邪恶的暗紫色肉瘤。
几名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的邪修正围在石台边,以匕割开自己的手腕,将掺杂着银色光点的血液滴在肉瘤上,口中念诵着艰涩咒文。
王枫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就站在洞窟中央,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冰冷的寒意。
他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
但洞窟内,一切“异常”的运行,戛然而止。
那些游走在“培养体”身上的蛊虫,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活力,簌簌掉落,化为齑粉。
石坑中的“培养液”迅失去粘稠与颜色,变得清澈透明,其中的“培养体”们,胸口的起伏停止,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解脱般的平静。
石台上的暗紫色肉瘤,猛地一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的裂纹,随即无声无息地干瘪、风化,连一丝气息都未能留下。
那几名正在滴血念咒的邪修,动作僵住,眼中的狂热迅被茫然与恐惧取代,随即软倒在地,神魂与心脉已在瞬间被无形的力量震散。
整个洞窟内,所有与“蛊神之种”相关的邪恶能量、阵法符文、乃至那股阴冷的控制意念,都在王枫这一握之下,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些无辜受害者的遗体,以及洞窟本身,保留了下来。
王枫轻轻挥手,一股柔和的轮回之力拂过,那些遗体化作点点光尘,归于天地。
他并非不能救,但这些人的生机早已被蛊虫与邪法侵蚀殆尽,神魂亦残缺不全,强行施救不过是徒增痛苦。
轮回度,已是最大的慈悲。
做完这一切,王枫身形再次消失。
接下来的一日一夜,王枫如同行走在沼泽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清理了七处类似的外围巢穴,以及三处位于较深区域的、有化神乃至炼虚邪修坐镇的“培育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