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愈合。
是“温养”。
如同母亲将掌心覆在孩子烫的额头上。
没有药。
没有咒。
只是覆着。
王枫没有停下。
他只是将这条被星窍温养的右臂,垂落身侧。
让那缕温热感,顺着裂痕边缘,一点一点渗入经脉最深处。
——
第四十一步。
前方。
废弃矿洞。
那盏灯。
在他踏入洞口阴影的瞬间——
亮了一分。
不是紫灵将残存的仙力又燃尽了一缕。
是灯焰感知到了他的脉动。
与他左膝星窍、丹田幼芽、怀中星核——
同频。
一息一次。
王枫站在洞口。
他没有进去。
只是将掌心覆在右臂那道缠着银线的裂痕上。
银线依旧。
结依旧。
那是紫灵三天前为他系上的“归”。
系上这个结的人,无论走多远,都会顺着结的方向回来。
他回来了。
他迈出第一步。
踏入洞中。
——
二、归
紫灵跪在阵基边缘。
她没有起身。
只是将掌心那枚虚天鼎碎片,从心口移开。
轻轻放在那艘银叶小船旁边。
与船舱中那片落叶边缘的三千年银痕——
并排放置。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王枫。
看着他右臂那道缠着银线、今夜又渗出一丝帝血的裂痕。
看着他左腿那道以星窍替代残脉、今夜第一次不再拖曳的膝阳关穴。
看着他丹田深处那粒脉动频率一息一次、与怀中星核完全同频的金色幼芽。
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这三天三夜的等待,不过是漫长三千年中又一次徒劳的守望。
然后她开口。
声音很轻,如同三十六年前太虚宗藏经阁那间堆满灰尘的小屋中,少女第一次对少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