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但他们的路。”
“还在这里。”
“等我走完。”
紫灵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掌心那团虚无——
又往前推了一寸。
——
石猛站在重力场边缘。
他四十年未曾伸直过的左腿,在王枫踏入内府的半个时辰内——
从伸直一寸。
缩回半寸。
他没有动。
只是将那枚被他亲手放入王枫掌心、又亲手从王枫掌心接回的兽骨令牌——
握在掌心。
令牌表面。
锻锤图腾的银纹——
在王枫踏出内府门槛的瞬间。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
亮起。
不是温。
是烫。
比三日前他在十五倍重力场中握紧令牌时——
更烫三分。
他低下头。
将令牌贴在胸口。
贴着心跳。
贴着三万年来,三十七代铁匠传人——
从未熄灭的那道铁火。
——
六、碑
申时。
王枫从陨星山脉裂隙中走出。
紫灵跟在他身后。
她掌心的银光,从虚无——
恢复成针尖大小。
不是仙力。
是他以怀中六道传承脉动温养、以三万年来三十七代求道者的星墟余烬——
渡入她掌心的温度。
石猛跟在他身后。
他将那枚兽骨令牌收入怀中。
贴着心跳。
贴着那道三万年来从未熄灭的铁火。
——
废弃矿洞深处。
云矶子的残魂悬浮在阵基边缘。
他看着王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