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是一个人走出来的。’”
“‘是一群人。’”
他顿了顿。
“今夜。”
“老臣斗胆。”
“请陛下为这群人——”
“赐一个名字。”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
看着膝前这二十三柄凿子。
看着那六柄凿子。
看着那柄断刀。
看着那面锁魂镜。
看着那枚兽骨令牌。
看着那二十三道等了三百年、今夜终于有人来认领的姓。
他忽然想起飞升谷碑座前,那三双草鞋。
想起阿萝每天清晨提着水桶浇水的背影。
想起陈伯跪在铁匠铺门口,将那柄为阿萝特制的小铁锤放在膝头。
想起凌天穿着那双磨穿底的草鞋,一步一步走向三千万里外凌霞山的归途。
想起婉儿在飞升台前握着他的手。
想起长庚跪在荒山之巅将银叶种入山体。
想起曦儿趴在他肩头含含糊糊地喊“爹爹早点回来”。
想起望舒在他怀中睁开眼眉心那道银色的纹路。
他开口。
声音很轻:
“复兴盟。”
云矶子看着他。
王枫没有解释。
只是将膝前这二十三柄凿子、六柄凿子、一柄断刀、一面锁魂镜、一枚兽骨令牌——
轻轻拢入怀中。
贴着心跳。
贴着那七道缠绕帝血的幼芽根须。
贴着左膝那粒脉动频率一息一次的金色星窍。
贴着丹田深处那粒脉动频率一息一次、与怀中星核、炉心、星辰铁完全同频的金色幼芽。
他抬起头。
“三万年。”
“三百年前。”
“三百年后。”
“走的都是同一条路。”
他顿了顿。
“这条路。”
“叫复兴。”
——
尾声·星火
卯时。
碎星荒原的晨曦依旧被铅灰色云层死死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