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
碎星荒原的晨曦依旧被铅灰色云层锁死在地平线下。
但陨星山脉裂隙深处——
王枫盘膝坐在坠星谷那具星辰残骸曾经沉睡的位置。
他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与怀中那两枚星核碎片。
与怀中那具星辰残骸的核心。
与左膝深处那道守护烙印。
与丹田深处那九道缠绕帝血、缠绕传讯符、缠绕玉简、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完全同步。
他闭上眼。
将神识探入怀中那具星辰残骸的核心深处。
——
一、星核
残骸核心的脉动很慢。
比他左膝星窍慢。
比他怀中星核碎片慢。
比他丹田幼芽的脉动——
慢了整整三万年。
那是它从星空中坠落、被天帝封印、在这片荒芜山谷中沉睡三万年——
将每一次心跳都压缩成此刻一缕微光的代价。
王枫没有催促。
他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五息一次。
缓缓放缓。
十息一次。
二十息一次。
三十息一次。
与残骸核心的脉动频率。
完全同步。
然后他将神识探入。
——
不是虚空。
不是黑暗。
是记忆。
三万年前。
它还是一颗在星空中游弋的年轻星辰。
没有名字。
没有使命。
只是日复一日地脉动着。
一息一次。
与千千万万颗同样的星辰——
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