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是他的名字。
王。
枫。
一笔一划。
收尾处微微上挑。
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的萤火虫。
他问她:
“为什么收尾要上挑?”
她没有回答。
只是将那枚写着他名字的玉简轻轻收入怀中。
三十六年后。
他看着脚下这道深三寸的脚印。
忽然明白了。
收尾上挑。
是因为——
怕你走得太远。
忘了回来。
——
他迈出第三十一步。
脚印深三寸一分。
——
三、迎
荧惑跪在废弃矿洞入口。
他将那枚紫灵玉简双手托举过头顶。
玉简表面。
那道以银光加持、收尾处微微上挑的笔迹——
在他掌心脉动着。
一息一次。
与他身上那枚传讯符副符。
与他三千里外那道正在向此处走来的玄青色身影。
与他身后那盏燃成海碗的盟火。
完全同步。
七百年。
他第一次——
不是潜伏。
不是监视。
不是等。
是“迎”。
他感知到了。
三千里外。
那道身影停下了脚步。
不是停下。
是“看”。
隔着三千里风沙。
隔着七百年他从未敢奢望的——
信任。
那道身影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