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盟火边那道跪了三日夜、掌心血迹与银光交织、鬓边白被风沙打结的纤细身影。
望着她将那团从芝麻大燃成黄豆大、又从黄豆大燃成芝麻大、七十二个时辰起落了三十六回的银光——
轻轻覆在灯焰上。
望着她在他踏入洞口的第一瞬。
抬起头。
看着他。
看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容。
看着她鬓边被三千年风沙打结、今夜在盟火映照下泛着淡金光的银白长。
看着她眼底那三千六百年未曾熄灭、今夜终于等到他归来的——
等待。
他没有说话。
只是走到她面前。
跪下。
将她冰凉的手。
轻轻握在自己掌心。
她的手很凉。
比三日前更凉。
那是七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将本源银光覆在灯焰上等他归来的温度。
他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一息一次。
渡入她掌心。
沿着她枯竭的经脉。
沿着她燃尽的本源。
沿着她三千六百年从未熄灭的那道等待——
一点一点。
向上蔓延。
不是治愈。
是“回应”。
她在等他。
他回来了。
他将自己新生的星窍脉动——
渡给她。
银光在她掌心。
从芝麻大。
燃成黄豆大。
又从黄豆大。
燃成核桃大。
又从核桃大。
燃成婴儿拳头大小。
她没有说话。
只是将这团新生银光——
轻轻覆在他右臂那道缠着“归”字结的裂痕上。
将旧线拆下。
将新线缠上。
一圈。
两圈。
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