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里。”
“思月姐姐等你三千年。”
“我等你。”
她顿了顿。
“多久都等。”
——
二、鞘
墨老拄着那柄空刀鞘。
他没有跪。
只是站在盟火边。
将那面锁魂镜从腰间取下。
轻轻放在膝前。
与那柄空刀鞘并排放置。
他开口:
“陛下。”
王枫没有回头。
只是停下脚步。
墨老也不需要他回头。
他看着那道背对自己的玄青色背影。
看着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并排的新线。
看着他左膝那道以星窍替代残脉、今夜第一次迈向三千里外的步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三百年积压的、终于可以交付出手的——
了然。
“陛下。”他道。
“三百年前。”
“老奴把这柄刀传给周虎时。”
“刀鞘还在老奴手里。”
“周虎接刀那天。”
“老奴说——”
“‘刀在人在。’”
“‘刀亡人亡。’”
他顿了顿。
“周虎死了。”
“刀还在。”
“今夜。”
“老奴把这柄刀鞘——”
他双手托举。
将空刀鞘举过头顶。
“传给您。”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
走回墨老面前。
低头。
看着这柄空了三百年、今夜第一次被人双手托举过头顶的刀鞘。
刀鞘很旧。
边缘磨损。
鞘口处有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