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苑西,第三间。”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这枚玉简轻轻收入怀中。
与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那本陈家残卷扉页上的弧线。
与那道百巧阁门楣上的阵纹。
并排放置。
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他抬起头。
望着城西方向。
望着那片被暮色笼罩、隐约可见几株古槐枝叶的苑落。
栖霞苑。
西。
第三间。
她在那里。
等了三千年。
等他来。
——
六、夜
子时。
流云城西。
栖霞苑外。
王枫站在一株百年古槐的阴影中。
他没有立刻进去。
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与苑外那道以他三千六百年前亲手所传阵纹布下的——
复合大阵。
完全同步。
他感知到了。
不是攻击阵。
不是防御阵。
是“归阵”。
这道阵。
每一道阵纹。
都留了一道缺口。
缺口的方向——
全部指向东南。
指向碎星荒原的方向。
指向他三千六百年前离开灵界圣山时。
她站在混沌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