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
他跪下来。
从身后。
轻轻拥住她。
她没有转身。
只是将覆在弧线上的指尖——
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她的手很凉。
比三千六百年前混沌殿门口。
她将护身玉符放入他掌心时。
更凉。
那是三千年独守的温度。
是三千年每一道阵纹缺口等他归来的温度。
是三千年他走过无数仙域、无数战场、无数生死边缘——
她在这盏青灯下。
一笔一划。
刻完三千道归途的温度。
他将她的双手拢入掌心。
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一息一次。
渡入她枯竭的经脉。
与她眉间那道因强行推演跨界传送阵而耗尽本源的道伤。
与她丹田深处那枚因替他推演飞升池坐标而龟裂的道种。
与她心脉深处那道三千年来从未熄灭的等待。
完全同步。
她感知到了。
不是帝气。
不是仙元。
是他。
是他将三千年未愈的道伤、三万年未竟的帝途、三百万光年未曾熄灭的星穹烙印——
尽数渡入她掌心。
不是治愈。
是“回应”。
她在等他。
他回来了。
他将自己新生的星窍脉动——
渡给她。
她低下头。
将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
三千年。
她第一次——
在这间独守了三十年的静室中。
落下泪。
“王大哥。”她轻声道。
“你回来了。”
——
尾声·约
栖霞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