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
流云城北。
黑煞宗流云分堂。
朱门在王枫与文思月身后缓缓开启。
两尊黑铁魔像眼眶中的暗红血光——
在王枫跨过门槛的瞬间。
同时熄灭。
不是损毁。
是“送行”。
赫连铁独坐在虚空青玉雕琢的正堂中。
他将那枚空悬了七百年的令牌架轻轻放在膝前。
与那柄他从未握过、今夜第一次在神识中感知到的空刀鞘拓影并排放置。
他将那条伸直了十一寸的左腿缓缓收回。
七百年。
他第一次——
将这条腿。
安放在这片他守了七百年、今夜终于可以交付出手的堂中。
他闭上眼。
然后。
他感知到了。
三息前。
就在王枫与文思月跨过朱门、两尊魔像血光熄灭的同一瞬间——
有一道他等了七百年、防了七百年、今夜终于还是来了的炎印脉动。
正以越地仙极限的度。
从三千里外。
向流云城逼近。
他睁开眼。
将那枚刚刚交付出手的令牌——
从神识中。
重新握紧。
——
一、变
王枫站在朱门外三丈处。
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赫连铁的令牌在他怀中脉动频率突变。
是因为他感知到了。
三千里外。
那道与他怀中古魔炎印同源脉动、却在三日前被他以星穹烙印反标记的使者气息——
正在以越地仙极限的度。
向流云城逼近。
他感知到了。
这道气息比三日前更强。
不是本体。
是分身。
是那道使者在他反标记之后——
将消息传回万魔渊。
万魔渊以最快的度。
派遣了一具地仙巅峰的分身。
向流云城赶来。
他感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