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七百年积压的、终于可以交付出手的——
了然。
“王枫。”他道。
“七百年。”
“本座第一次知道——”
“等。”
“不是原地不动。”
他顿了顿。
“是把路让出来。”
“让别人先走。”
他看着王枫。
看着他将这条他等了七百年、今夜本该由他走的生路——
从自己脚下。
推到他面前。
他开口:
“今夜。”
“你把本座等了七百年、今夜第一次敢握幡、敢斩因果、敢接刀鞘的路。”
“接过去了。”
“又把本座以为只有自己知道、藏了三十年的暗道。”
“从她手里。”
“接回来了。”
他顿了顿。
“本座——”
“还有什么可以交付的?”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一息一次。
缓缓放缓。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与赫连铁膝前那柄空刀鞘。
与他怀中那枚令牌。
与他掌心那杆幡。
与他身侧文思月指尖那道归阵阵纹。
与他三千里外那盏盟火。
完全同步。
他开口:
“赫连铁。”
“七百年。”
“你交付了令牌。”
“交付了幡。”
“交付了七百年执念。”
“交付了七百年因果。”
“交付了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