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将那道足以焚尽万物的火焰驯化成银白。
看他与那个七百年后终于找到答案的玄炎宗真传席对视。
看他身后。
墨老跪在塌陷的刀鞘前。
将刀鞘残片一柄一柄收入怀中。
与那二十三柄凿子。
与那柄刻着“墨”字的凿子。
与那面锁魂镜。
并排放置。
看他身侧。
石猛将那条插在阵基中的左腿拔出。
拔出的瞬间。
血从膝阳关穴涌出。
但他没有皱眉。
只是将那柄刻着“石”字的凿子从怀中取出。
放在膝前。
与那条插了十四寸的左腿。
并排放置。
看他身前。
紫灵跪在盟火边。
将掌心那团从磨盘大重新燃成井口大的银光——
轻轻覆在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并排的新线上。
银光渗入。
没有熄灭。
没有融合。
只是覆在那里。
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将熄的炭火上。
等炭火——
燃成燎原。
——
她将指尖从眉心移开。
走到他身侧。
与他并肩。
看着那个跪在三丈外、以额头触地、七百年后终于找到答案的玄炎宗真传席。
她开口:
“炎辰。”
炎辰抬起头。
看着她。
看着她眉心那道三千年未愈、今夜第一次不再渗血的道伤。
看着她指尖那道三千年刻完三千道缺口、今夜第一次与他并肩而立的归途。
她顿了顿:
“你等的不是他。”
“是你自己。”
“敢把这把火——”
“交付出去。”
——
炎辰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