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
星陨大阵遗址上空那道被王枫托住的焚天炉火焰,已经彻底驯化成银白色,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火很轻。
轻到仿佛没有重量。
那是荧惑七百年道行燃尽的余烬。
是墨老三百年第一次握刀鞘的决绝。
是石猛四十年以血肉为桩的执念。
是炎辰七百年后终于交付出去的释然。
——
一、烬
王枫跪在荧惑陨落的位置。
那里只剩一缕极淡极淡的、几乎要被晨风吹散的银色余烬。
他伸出右手。
掌心朝上。
五指微张。
那缕余烬在他掌心轻轻飘落。
没有重量。
没有温度。
只有一道极细极细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脉动。
一息一次。
与他左膝星窍。
与他丹田星墟果。
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他掌心那道被驯化成银白色的焚天炉火焰。
完全同步。
荧惑没有死。
他把自己燃成了这道脉动。
燃成了这道与盟火同频的脉动。
燃成了这道与他七百年暗堂生涯一样——
无名。
却有归处的脉动。
——
王枫将这缕余烬轻轻拢入掌心。
与那枚炎印。
与那杆幡。
与那枚令牌。
与那两尊魔像。
与那枚凤髓丹残余的碎屑。
与那枚焚天炉核心印记。
与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并排放置。
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他开口:
“荧惑。”
“七百年。”
“你等的不是答案。”
“是你自己。”
“敢把自己燃尽的——”
“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