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一次。
同频脉动。
他开口:
“墨老。”
“三百年。”
“你等的不是人来。”
他顿了顿。
“是这柄凿子。”
“回去。”
——
四、路
石猛从英魂碑另一侧走出。
他的左腿还缠着厚厚的布条。
布条上浸透的血迹已经干涸。
但他的步伐——
比四十年来的任何时候。
都更稳。
他走到王枫面前。
单膝跪地。
将那枚刻着锻锤图腾的兽骨令牌从怀中取出。
双手托举过头顶。
“前辈。”他道。
“四十年。”
“晚辈第一次知道——”
“这枚令牌。”
“除了传下去。”
“还有别的用处。”
他顿了顿。
“它里面。”
“有一道与坠星谷同源脉动的——”
“星辰烙印。”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这枚令牌轻轻握在掌心。
令牌很烫。
比三日前更烫。
那是四十年执念的温度。
是三十七代铁匠传人将锻锤握出掌痕的温度。
是今夜——
它第一次主动亮起的温度。
他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半息一次。
缓缓放缓。
一息一次。
二息一次。
三息一次。
四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与令牌深处那道沉睡了三万年、今夜第一次被他感知到的星辰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