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变成了监工。
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
在道基崩碎、帝丹焚尽、命悬一线之后——
还敢答应三天后从地仙统领镇守的矿区第七层出来。
还敢说“带着养魂仙玉”。
还敢用这样的眼神望着黑暗深处。
那不是恐惧。
那是——
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的那道光。
云矶子低下头。
那团青灰色的光雾,颤了颤。
“……老臣等你。”他哑声道。
——
尾声·芽
第四十七时辰。
紫灵坐在洞口那块青石板上,将掌心那枚虚天鼎碎片贴在胸口。
碎片安静地躺着。
没有光。
没有共鸣。
但它在她掌心。
王枫亲手放的。
三千年。
她等到了。
她低下头。
她将碎片轻轻放在膝头,用自己的手覆住它。
碎片很凉。
但她的掌心,是温热的。
她闭上眼。
黑暗深处,她仿佛听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
是脉动。
很轻,很慢,每隔三息一次。
与洞顶那道空间波动不同。
与丹田那粒金色幼芽不同。
与怀中那枚虚天鼎碎片不同。
是她自己的。
是她在这片陌生仙界、这座废弃矿洞、这道等待了三千年终于等到的答案面前——
第一次,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
矿营深处,最深那间棚屋的阴影中。
墨老跪坐在那堆铺了三百年、早已磨出人形的干草上。
他面前,放着那柄陈姓铁匠锻的旧凿子。
凿子安静地躺着。
边缘那道三百年未曾褪去的铁锈,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没有握它。
他只是看着。
看着这柄凿子。
看着凿子旁边那堆被他藏在床板下三百年、今晚刚刚翻出来的——
七柄一模一样的、锈迹斑斑的旧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