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出一步。
洞内。
地肺寒煞如万载玄冰凝成的潮水,从他足底涌泉、小腿阳陵、大腿风市——
层层漫上。
不是侵蚀。
是吞噬。
王枫没有停。
他只是将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的脉动,调整到与洞顶空间波动同频的九息一次。
脉动推着帝血。
帝血暖着经脉。
经脉护着脏腑。
他走过第七层第一个弯道。
身后,那柄被监工划去的、前任第七组矿工的名字,在他记忆深处闪了一下。
他没记住那个名字。
但他记住了那柄凿子。
很短,很钝,锤柄被磨得光滑如镜。
握在掌心。
贴在心口。
——
六、脉
第七层没有矿奴。
不需要。
这里的矿石,不是用矿镐开采的。
是用命换的。
王枫在第七层深处走了半个时辰。
地肺寒煞已经侵入他左膝。
那道膝阳关穴的经脉,在煞气侵蚀下开始痉挛。
他的步伐没有慢。
只是将重心更多地落在右腿上。
右腿的道伤,比左腿更重。
但他不在乎。
他只需要撑过——
前方三丈处。
洞壁。
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周围岩壁融为一体的裂隙。
裂隙边缘光滑。
不是天然形成。
是人工凿刻的。
与云矶子藏身的洞顶裂隙,一模一样。
王枫蹲下身。
他将掌心贴在裂隙边缘。
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
脉动了一下。
裂隙深处,传来一道极其微弱、几乎要消散的回应。
不是意念。
不是残魂。
是脉动。
与他的幼芽、与洞顶传送阵、与三千万里外凌霞山母树——
完全同频的脉动。
王枫将神识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