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身后七人中,有人扑通跪倒在地。
久到巷道深处那七十道魂灯,将这片血海般的猩红矿脉照成一片惨碧。
韩烈开口。
声音低沉,如同砂纸摩擦锈铁:
“石猛。”
“四十年。”
“本座等了你四十年。”
——
二、围
石猛没有跪。
他只是将那柄矿镐从地面拔起,横在身前。
“韩烈。”他道。
“四十年。”
“我也等了你四十年。”
韩烈没有生气。
他甚至没有动怒。
只是从龙鳞马上跃下,缓步走向石猛。
每一步,都在岩地上踏出寸深的脚印。
不是力量。
是法则。
地仙法则。
王枫感知到了。
那不是什么高深玄奥的法则。
是纯粹的、蛮横的、不容置疑的——
镇压。
石猛闷哼一声。
他的膝盖弯了三寸。
骨骼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没有跪。
只是将那柄矿镐又握紧了些。
韩烈在他面前三尺处停下。
他低下头。
看着石猛。
看着这个在他眼皮底下活了四十年、攒了四十年、今夜终于踏入陷阱的矿奴。
“你知道今晚会死在这里。”他道。
石猛没有回答。
韩烈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只是从腰间取下那面锁魂镜副镜。
铜镜朝下。
镜面正对着石猛。
镜中那道游走的、猩红色的光丝,在触及石猛眉心时——
骤然炽亮。
石猛的身体剧烈一震。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额头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手中那柄跟随他四十年的矿镐,镐柄在他掌心寸寸碎裂。
但他没有倒。
只是死死咬着牙,将喉头涌上的那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