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符文在空中悬浮了一息。
然后,没入煞灵腹中那道裂隙。
裂隙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要被寒煞吞没的——
裂帛声。
不是吞噬。
是割裂。
煞灵腹中那道混沌本源,被这道以帝血为刃、守护为魂的符文——
从被污染、吞噬、炼化的深渊中。
生生割裂出来。
如同脐带断裂的婴孩。
如同破壳而出的雏鸟。
如同三日前,在王枫丹田余烬深处——
破土而出的那粒金色幼芽。
它飘向王枫。
很轻。
很慢。
如同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
王枫伸出手。
让这道被囚禁了三万年、被污染了三千年、被他以帝血与守护符文从煞灵腹中割裂的混沌本源——
落在他掌心。
它没有抗拒。
只是在他掌心轻轻脉动了一下。
十五息一次。
与他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的脉动——
完全同步。
王枫将这缕混沌本源,轻轻拢入掌心。
收入怀中。
与那六柄凿子、一枚令牌、一艘小船、一枚碎片、一捧碎屑——
并排放置。
他抬起头。
那道裂隙,就在前方三丈处。
——
六、裂隙
王枫走到裂隙边缘。
他蹲下身。
将掌心覆在裂隙边缘。
三日前,他在这里留下一滴帝血。
三日后,那滴帝血已经渗入裂隙深处,与那枚养魂仙玉的青光交织成一道淡淡的、金青交织的印记。
他感知到了。
仙玉就在裂隙深处三寸。
但他没有立刻取。
他只是闭上眼。
将神识探入裂隙更深处。
三息。
五息。
十息。
他感知到了。
那枚仙玉周围三丈——不,不是三丈,是他三日前感知错误——
是三百丈。
整座血纹矿区第七层,都在韩烈的血禁覆盖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