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肩上那柄矿镐放下。
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锻锤图腾的兽骨令牌。
握在掌心。
“三个时辰后,”他道,“我来接你。”
他没有问“你怎么破禁”。
也没有问“你凭什么敢以天帝血脉硬撼地仙血禁”。
他只是转身。
走向传送阵光晕边缘。
停下。
没有回头。
“我叫石猛。”他道。
“石氏第三十九代传人。”
“我父亲叫石坚。”
“他死的时候说——”
“‘锤会回来的。’”
“‘不是现在。’”
“‘但会回来的。’”
他顿了顿。
“今夜。”
“我把这柄锤。”
“押在你身上。”
传送阵光晕吞没他的身影。
第七层复归寂静。
王枫站在原地。
他将那枚刻着锻锤图腾的兽骨令牌从怀中取出。
握在掌心。
令牌很沉。
比他想象的更沉。
那是三万年积压的重量。
是三十七代铁匠传人将锤柄握出掌痕的重量。
是一个四十年矿奴、今夜第一次将性命押在另一个人身上的重量。
他将令牌收入怀中。
与那六柄凿子并排放置。
然后他转过身。
面对那道裂隙。
——
三、帝血
王枫闭上眼。
他将心神沉入丹田深处。
那里,那粒金色幼芽安静地脉动着。
十四息一次。
它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它只是在等待。
等待主人将掌心覆在裂隙边缘。
等待那一道以地仙精血为引、七百年来吞噬三十七名飞升者的法则之网——
向他张开獠牙。
王枫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