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息一次。
与前方那道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的金红晨曦——
同频。
它没有催促。
只是脉动。
如同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
如同飞升谷那株银叶珊瑚幼苗,在风雪中等待归人时叶脉的脉动。
如同三千万里外凌霞山那株等待了三万年的母树,在亘古不变的岁月中,将每一缕养分都渡向根系最深处的脉动。
它只是脉动。
等他。
——
前方。
铅灰色云层边缘,那道被死死锁住的金红晨曦——
裂开一道细缝。
不是云开了。
是山脉深处的禁制,在感知到与他丹田幼芽同频的脉动后——
主动裂开一道极细极细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隙。
王枫站在裂隙前。
他没有立刻进去。
只是将那条失去知觉的左腿——
往前迈了一步。
——
五、禁制
裂隙边缘,残留着三万年前的封印符文。
不是黑煞宗的手笔。
是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天道本源的东西。
王枫将掌心覆在符文表面。
丹田深处,金色幼芽——
脉动了一下。
八息一次。
符文感知到了。
那道在三万年前被天帝亲手刻下的封印,在感知到与天帝血脉同源脉动的瞬间——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
溶解。
不是破解。
是认主。
王枫没有等符文完全溶解。
他只是侧身。
挤入那道裂隙。
——
裂隙之后。
不是山脉。
是另一片天地。
没有风沙。
没有铅灰色的云层。
没有血纹矿区日夜不息的矿镐声。
只有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