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那道缠着紫灵“归”字结的裂痕——
崩开半寸。
金色帝血渗过银线。
一滴。
两滴。
三滴。
他没有停。
只是将这条崩裂的右臂垂落身侧。
让帝血滴在脚下这片三万年无人踏足的荒芜峡谷。
——
第七步。
丹田深处,金色幼芽——
脉动了一下。
一息一次。
与怀中那颗沉睡了三万年的星核。
与峡谷深处那道将他拖向毁灭与新生边界的星辰重力场。
完全同频。
它没有恐惧。
只是脉动。
如同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
如同飞升谷那株银叶珊瑚幼苗,在风雪中等待归人时叶脉的脉动。
如同三千万里外凌霞山那株等待了三万年的母树,在亘古不变的岁月中,将每一缕养分都渡向根系最深处的脉动。
它只是脉动。
陪他走完这七步。
——
第八步。
王枫的左膝——
跪了下去。
不是力竭。
是支撑他走了八十里荒原、四百里矿道、七步重力场的左腿——
终于到了极限。
那条从三日前便失去知觉、今夜又走了四十里、此刻被三倍重力碾压的腿——
在他跪下的瞬间。
从膝阳关穴开始。
向内塌陷。
不是骨折。
是经脉在三倍重力与三万年寒煞的双重压迫下——
寸寸崩碎。
王枫没有低头看。
他只是将那条已经不属于他的左腿,从膝下三寸处——
以矿镐为支点。
一点一点。
撑起。
他跪着。
但没有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