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荒原的夜,没有月亮。
但紫灵点的那盏灯,在废弃矿洞口固执地亮着。
不是魂灯的惨碧。
是净化星域燃尽的余晖。
比芝麻还小。
比米粒还弱。
但在这片被铅灰色云层封锁了三万年的荒原上——
它是唯一的光。
——
一、归途
王枫从陨星山脉裂隙走出时,左腿那道膝阳关穴深处的新生星窍正在脉动。
一息一次。
与怀中星核。
与丹田幼芽。
与三千六百里外那盏灯。
完全同步。
他走了三步。
停下。
不是因为左腿。
是因为他感知到了。
那道星窍深处,金色光点脉动的边缘——
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纹路。
不是帝血。
不是星墟余烬。
是比两者更古老的、他在灵界归零战役中——
与婉儿、曦儿三位一体共鸣时,从他混沌道果深处自然衍化的第一道“守护”符文残痕。
它没有消失。
它沉入了他的左膝。
沉入了膝阳关穴最深处那道三万年未愈的残脉。
沉入了今夜被他以三十七代传人星墟余烬点燃的第一个星窍。
它在等。
等他真正明白,这道符文的含义。
王枫没有深究。
他只是将那条迈出裂隙的左腿——
又往前迈了一步。
——
四十里荒原。
他走了三个时辰。
不是走不动。
是每走一步,左膝那道新生的星窍便脉动一次。
将一缕极细极细的、温热如初春融雪的星辰之力——
推入他龟裂的经脉。
不是帝气。
不是仙元。
是比两者更轻、更缓、更接近这片天地本源的东西。
它将右臂那道从肩井直贯曲池的裂痕——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